“对不起啊。”她小声道歉,这确实怨不得别人。想了想把怀里的手帕掏出来擦了擦渗出的血珠,沾在莹白的手帕上,倒像雪日里的点点红梅。
“贾大人,时辰不早了,夫人等您多时了。”春花再次出声提醒。
“我也去。”甄享柔抢先答道,古代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她一个人也决定不了,贾黯的态度又深不可测。对这段婚姻付出最多的是甄老爷,先看看能不能让继母吹吹枕头风吧,把婚事搅黄了。说起来,她穿过来这几天,除了这几个丫鬟,别人谁都不愿意见,也不合适。
闻言,春花、夏荷、秋月、冬梅四人在外人面前规规矩矩地两两站立,贾黯抬手示意她先走。
刚走到门口,四位丫鬟就倒吸一口气,小姐怎么没看脚下撞到门槛上,还好姑爷手快拉住了。
“小姐,你昨晚又熬夜看话本子了吗?”距离最近的冬梅天真发问,眼神里满是“我懂你”。
甄享柔急忙站直,强装微笑,“近日练字太累了,一时恍惚。”
天知道为什么古代的门槛修这么高是防谁,她最少在这里撞两三次了。
“这样啊,小姐真厉害!”最小的冬梅听什么信什么,一脸崇拜。
一旁的春花看不下去,把地上的食盒捡起,打发冬梅进去收拾小姐的书房,自己则引着小姐往大厅方向走去。
仅仅是甄大小姐的书房都比常人家的豪奢,贾黯再看到甄府一路的各种名贵花草已经面不改色。
“甄小姐,你府上的昙花养得可真不错。”贾黯看着一旁名贵花草角落的昙花说道。
甄享柔顺着他视线看去,这些花花草草都是专人打理,她想着既然要退婚,总归伸手不打笑脸人,礼貌说:“贾大人喜欢,那就送给你。”
身后秋月面色不好,忍不住插嘴说:“小姐,这些花都是老爷从各地搜罗来的稀奇品种,外面也有价无市的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这花送人就太亏了。
甄享柔还不了解古代的物价水平,一时之间也沉默了,这算不算自己慷他人之慨?
“秋月,小姐想送谁,我们只需要听吩咐就行。”
秋月看一眼严厉的春花,咬咬唇轻声说:“是,春花姐。”
甄享柔没反应过来,怎么两个人就有些争执起来了,只能无语看向罪魁祸首——贾黯。
再名贵的花,贾府几代世家,怎么会眼皮子浅到这都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