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唐了,太荒唐了。
凌昭攥紧盖在腿间的薄毯,低眸垂首,羞愤欲死,整个人笼罩在自责悔恨的情绪中。
锦宁戳了戳他的胳膊,“哎,别太自责,我原谅你了,但是你得跟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喝酒了……发酒疯了不太好。”
重要的是,那副模样可不能叫外人看见,可能会被当做妖怪的。
他本就因容貌有损而自卑,若是知道在无意识的情况下,身上会长出蛇鳞,恐怕会更加自闭消极。
最后一句她说的声音极轻,但凌昭还是轻易捕捉。
“我知道,抱歉。”
锦宁心中重石落地,又高兴起来,拍拍他的肩膀,“走啦。”
她站起来,动作麻利从床上下来。
一回头,见凌昭没动,她奇怪道:“阿昭?”
“嗯。”凌昭低头:“我有点头疼,缓缓再走。”
锦宁没见他清醒时喊过不舒服,心下觉得奇怪,但并不深想,点头道:“行,那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陆知府还想留他们住几日,等陆观云醒了当面好好道谢,得知他们今早就要走,十分遗憾,吩咐管家赠出不少银两田契。
田契这东西,锦宁和凌昭肯定用不上,他们在滁州城不会久居,所以只取一些够用的银两。
陆知府见状,由衷夸赞道:“两位道长当真高风亮节,令人敬佩。”
锦宁摆摆手,脆声笑道:“您言重了,除魔卫道本就是晚辈分内之事。”
从陆知府家出来,锦宁在路口和凌昭暂时分别,在糕点铺里买了些糕点去探望朋友。
这次没有妖怪阻挠,很快便到了一处宅院。
七十年前滁州城有恶妖作乱,她出手收服,意外被一个孩子窥见了仙身。
这孩子大名叫孙名清,父母双亡,婶娘家嫌弃他是个累赘,恨不得他死在妖魔手里。
锦宁心软,不仅帮他寻到收留的地方,不至于再遭受亲戚毒打,饿得皮包骨头的瘦,甚至还能上起学堂。
小孙名清心存感激,承诺日后若有出息,定会为她建庙供奉,香火不断。
锦宁并不在乎这些。
不过,她很高兴看他干劲满满,努力奋进,年纪轻轻就考出功名,做了朝堂里的官,又一路晋升,成了风光无两的当朝宰相。
可谓争气,锦宁每每想起,都深感欣慰。
在茶楼听客人提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