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进凌家之前,她很笃定,现在,好像又不是很确定了,因为那情绪太真切,担忧迷茫悲痛,复杂地如锦宁读不懂的名为母亲的书。
恶鬼应该做不到这样天衣无缝的伪装。
不,不,锦宁又想,如果恶鬼只是附身,没到动手的那一刻,一切都是未知,凌母仍有嫌疑。
“好了,瞧,好看吗?”
似乎是想到世间女子多爱美,小姑娘亦是如此。
凌母拿起镜子搁置一旁的镜子照在锦宁的面前,朦胧的铜镜,小姑娘束着两个发髻,像小猫耳朵,愈发衬得人灵动。
“好看。”锦宁高兴地喊道。
她捧着铜镜,左看右看,满意欢喜得不得了,还跑到小凌昭面前,笑嘻嘻地臭美道:“快看快看,好看吧?”
小少年的目光从她那双灿若明珠,清澈水灵的眸子移开,又落到那可爱娇俏的猫耳般的双发髻上。
他心绪微动,无意识地又绷起小脸,小少年不擅长夸奖,觉得羞耻,默不吭声低下头去,继续挑拣晒在白布上的干药草。
锦宁对他这种反应接受良好,也不感到郁闷,惊讶问他:“你这么小,就认识药草了呀?真厉害。”
小凌昭沉默着看她一眼,她又开始说古怪的话了。
厉害吗?
也不吧,他认识的药草其实并不多。
从记忆起,母亲就常常生病,时而清明如常人,时而意识不清地咒骂哭喊,怨她命苦,哭儿命薄。
因为他,临水村的人连带着不待见她,家里过得并不好,为了让日子过得好点,也为了母亲的身体。
小凌昭常偷偷跑到村里唯一的大夫家里,偷偷学着认药草,想着将来,能去山上挖药草卖钱,再想得好一些,就是能学一点医术,治好母亲的病。
他千小心万小心,有次还是被人逮住了,对方以为他是来偷东西,掐着他耳朵劈头盖脸将他吵了一顿。
后来知道了原因,似乎见他太可怜,便不避着,教他点东西。
小凌昭受宠若惊,高兴得好几宿睡不着觉,那是他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,他跟着大夫屁股后边,打杂干活,苦背苦记,真学会了不少东西。
可是,他后来才知道,大夫也只是个医术不精湛的半吊子大夫,他学会的那些,也仅仅只是皮毛。
仅仅皮毛,医不得母亲的病,也治不好心里头的病。
没过多久,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