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期间,锦宁多次想为他传输灵气,但凌昭态度坚决,不让她碰一下,甚至警惕到锦宁每次靠近,他都能立刻睁开眼醒过来。
眼看凌昭身体每况愈下,锦宁守在他身旁更加心急如焚,怕这恶鬼是个胆小狠毒之辈,想活生生耗死他再取血肉,虽效果不如之前,但总归安全。
这日午时将近,柴房门忽地从外面打开,尘埃微动,日光强烈。
约摸八九个村民闯入房内,将凌昭带走,多日的虚弱,少年站也站不稳,踉踉跄跄,被人用力推了一把,便狼狈地栽在地上。
他呼吸困难,眼前天旋地转,见一张张丑态毕露贪婪的脸,唯独不见那道青色的身影。
“锦……”他茫然地吐出一个字,又淹没在唇齿间。
无人注意到这些,只当他临死前的痛苦呻吟,村民们扣紧他的臂膀,将他推搡着向前走。
外面是个艳阳天,碧空如洗,无风无云,乍一接触强烈日光,少年双眼如遭芒刺酸痛不已,几欲落泪。
正在此时,窸窸窣窣的响,起了一阵极轻的风,吹散了那阵不适感,少年似有所感。
“我在。”
一道极轻极细的声音落在耳畔,凌昭眨眨眼,眼前发虚的景象聚焦,他看不见她,却感受着她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。
耳垂传来轻微的拉扯,像是有分量的羽毛坠在上面,正随风而动。
凌昭抿紧唇,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丝隐秘的微弱的甚至不合时宜的欢喜。
这些村民将凌昭押至临水村正中的一大片空地上,那里建成类似于某种刑场的台子,周围堆积起高高的木头和柴草。
这恶鬼实在狡猾,仍不信凌昭毫无还手之力,想要处以火刑逼他一把。
临水村的村民们都围在四周,或窃窃私语,或直言不讳的辱骂。
“从他进咱们村子里那天起,村子里就没有安生过,我早就说要把他送走,亏得那凌家婶子护他疼他,没想到养出来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
“哪来的瞎眼道士,看上了他,依我看,还不如我家老二,什么学本领除妖卫道,我呸,他自己就是个妖孽,尽祸害村子!”
“烧死他,烧死他!山神就能平息怒火!就会赐福给我们!”
“对,对!我们听山神的,他一死,山神就会回来了!”
仅仅幻想,村民们便兴奋不已,陷入某种癫狂的情绪,那些贪婪疯魔的目光纷纷投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