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像话。森鸥外干脆伸手捂住了双颊,只留一双眼睛。
他牢牢地盯着镜面,也像是盯着那个躲在角落里的自己。
在这一刻,他终于能够直视自己的渴望。
加百罗涅是什么?彭格列又是什么?什么首领?什么同盟家族?
这与她的伤势有关吗?
一定是有关系的吧。
森鸥外立刻在脑海中模拟出了人体结构图,按照对方报出来的位置进行伤势复原。
左膝、右小腿,这两处的伤势可能是因为紧急翻滚避险。
左胳膊的贯穿伤,是被子弹或者利器打入。
大概率是子弹。
因为如果是利器的话,受伤的地方不应该是胳膊,而会是心脏。
一想到这种可能,森鸥外便觉得呼吸困难。
他不得不移开双手,张开嘴巴大口呼吸。
新鲜空气快速进入,森鸥外扶住了桌台,也稳住了自己的身体。
脑海中的模拟人体被打散,留下的只有一声接着一声的痛呼,以及一张写着歪扭字迹的纸条。
【好!我等你!】
呵。
如果早知道她这么笨,他绝对会在一开始的时候拒绝她的一切。
笨蛋。
笨死了。
笨得无可救药。
是的。
无可救药。
伴随着心脏的躁动,森鸥外重新盯着镜面。
镜中人的嘴巴一张一合,给出了只有他才能知晓的答案:
你没救了,森鸥外。
目睹完这一切后,森鸥外松开了手指。颤抖的指尖微微合拢,却在触及掌心的那一瞬间立刻移开。
森鸥外试图举起右手,带着点凉意的指尖抵上了他的眼角,又缓缓落下。
他捻了一下手指,抹去了那层湿意,也抹去了所有的躁动不安。
终于,在沉默的对视中,他听见了镜中人的声音:
“就算这样,我也还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