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烦。
真的好烦。
仔细想想,他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睡眠来陪某位大小姐玩游戏?还是个十分无聊的装扮游戏。
睡帽有什么好戴的?医书有什么好看的?他为什么非得在盥洗室内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呢?
反正她也不在乎自己的态度,更不在乎自己的任何改变。
是的。她不在乎……
“终于写完了!我等会就去把右手的绷带拆了。写字真的好不方便啊,要是能和林太郎打电话就好了。”
森鸥外垂下了双眸,视线正好落在了一行字上:
【……除了以上方法,还可以适当开导伤患,使其对自身的恢复情况有一个良好的、积极的认知。】
他的伤患根本不需要他的开导,自己就能拥有积极的认知。
没瞧见吗?她都直接当医生给她自己下达诊断说明了。
多厉害啊。
在这一刻,森鸥外很想不顾一切地发出讯息。如果暴露这张底牌就能换来一个笨蛋的清醒认知,那么这张底牌就算是用到了刀刃上。
她到底伤的是手指还是手背?是一根手指还是一整只手?
如果是一整只右手的话,那还写什么字?好好养着啊!
笨蛋笨蛋笨蛋!
和他交流就这么重要?重要到可以不爱惜自己的手,重要到可以忽视所有的伤痛?
她之前不还是哭得那么起劲儿吗?算算时间,她那里也就过去了小半天。
那么问题来了,一个正常的成年女性,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养好所有的贯穿伤吗?
答案是显而易见的。
她的右手、左胳膊、左膝盖和右小腿,全部都有伤。
甚至还会瞒着自己,装作右手平安无事,实则连写张最简单的纸条都要耗费五分钟!
真的是最简单的纸条。
森鸥外将右手边的小纸条展开,上面的字迹是不出意料的丑。
歪歪扭扭,像是一群小蚂蚁到处乱爬。
侧躺的姿势不方便写字。因为她的左胳膊是贯穿伤,根本无法为她的设备提供支撑点。
除了这个支撑点,她的右手指应该也不方便挪动。
歪扭的字迹是手腕带动手指的结果。字样的中间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笔画,这是她重复修改纸条的证明。
综上所述,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