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森鸥外完美处理好指间的伤口后,耳边的哭声才勉强减弱。
但这种减弱还不如不减。
宛如幼猫一般的抽泣一直徘徊在森鸥外的耳边,也持续不断地叩击着他的心脏。
吵死了。
真的很吵。
他还有必要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继续料理晚餐吗?
森鸥外重新回到厨房,盯着菜板上的青椒发愁。
那柄划开了手指的菜刀已经被他清洗干净。伤口并不深,鲜血也没有滴在菜板上。
可森鸥外却已经对这份青椒失去了兴趣,只是草草捧起、扔进一旁的碗中。
本来他是打算给自己做一份青椒肉丝的。这是他从料理书上新学的菜品,鲜肉都已经按照料理书上的配料表调理过了。
黑发少年垂下了眼眸,细细数着这是他听见的第几声抽泣了。
大概过了半分钟,略显羸弱的抽泣终于停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呜咽。
这还有完没完了?
森鸥外不语,只是一味地深呼吸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林太郎不理我……”
拜托,他都没有感受到她的触碰。他要如何在隐瞒自己能够听见她的声音的情况下、做出与她的期待一致的回应?
再说了,哭成这副模样,他就算发讯息,这个笨蛋女人有心情查看吗?
估计会哭得更大声吧?
这种可能性一旦诞生,便一直黏在森鸥外的脑海,甩也甩不掉。
不知为何,他的心情更加糟糕,甚至有一瞬间产生过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。
只要能让这个女人闭嘴,他宁愿今晚不吃晚餐!
就在这时,轻柔的触碰在森鸥外的脑后晕染开,一下、两下,森鸥外立刻在这份触碰下发出了讯息。
大概过了三秒,又或者是五秒,耳边的呜咽声消失,脑后的触碰力度重了几分。
“凭什么不让我碰?我就碰我就碰!我不仅要摸你的脑袋,我还要摸你的肩膀,还有你的小爪子!”
笨蛋就是笨蛋。
连激将法都看不出来。
真笨。
森鸥外重新将目光还给了桌案上的食材。还有一只青椒没有切开,他得继续处理。
只不过……
森鸥外下意识地用拇指蹭了蹭食指关节上的创可贴,便继续手头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