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憋不住泪水。她委屈地将被子蒙在头顶,让自己缩在黑暗中。
绪花有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。她要是哭的话,得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,这才能够完全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刚才那份委屈还没消化完,绪花自然想要找个地方好好倾诉一下。
通讯器的屏幕亮度都是自动调节的。检测到周边环境过于黑暗,通讯器的屏幕光亮也自动调到了最弱。
游戏的加载速度很快。在这份黑暗中,绪花借着屏幕的光亮找到了自己的少年。
“林太郎……”
刚一开口,绪花便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她的泪眼朦胧,根本没有看清少年人在做什么,视野里只有一堆被泪水模糊的色块。
“好疼。真的好疼。哪哪都疼,尤其是心脏,这里最疼了。”
说来也奇怪。本来她只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稍微倾诉一下,可话题刚被打开,绪花的委屈便如同洪水一般:
“我哪里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?我就是仔细考虑过他的感受,才想让他离开我!我不需要他来照顾我,我也不需要他被我束缚!”
“林太郎是不是也觉得我在束缚你?你一定是、肯定是、绝对是!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,对,都是一个样!”
“我再也不要对他好了!我也,我也不要对你好了!”
……
森鸥外打开水头龙,任由流水冲洗着左手的食指关节。
逐渐变淡的红色提醒他脏血已清、该到消毒的步骤了,但也让他有些莫名烦躁。
首先,别人的过错跟他有什么关系?他等了她足足三天才等到她!
上来就哭,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哭声真的很令人火大啊。比窗外的麻雀还要吵、还要烦人!
其次,这个该死的惹她心脏疼的蠢货到底是谁啊?!
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
心脏疼这个毛病是会传染吗?
他的心脏突然间变得特别沉闷,恐怕是被这个笨蛋女人传染了吧?
不用想了,绝、对、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