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气泡。
绪花连忙调整了一下手部的姿势,伸长手指点开了气泡。
【我要去洗漱了。】
一句十分平常却又一点都不平常的话。
首先,这句话有标点符号。其次,她可一点都没从上面看出少年的不耐烦和不高兴。
“我、就、说,林太郎他心里有我!”
绪花其实很想翻个身庆祝一下,但当她的上半身刚转到一半的时候,右小腿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迫使她停下了所有动作。
“嘶!怎么那么疼啊!”
通讯器被她这么一动,也连带着屏幕向下地倒扣在床面上。
可绪花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了,她甚至疼得都快说不出话来。
“疼……哥哥……”
人在陷入危难的时刻,总是会下意识地向最亲近的人求助。绪花勉强勾住呼叫按键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按了下去。
几乎就在下一秒,病房的门被大力推开,有什么人快步走了过来。
其实绪花的视野已经有些模糊,但她还是能从大片的白色方块中找到那抹紫色。
“哥……”
泪花涌现的同时,镇定剂已经打入了绪花的体内,她甚至能够在脑海中模拟出药液在针管内摇晃的声响。
恍惚中,绪花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什么东西忘记了。但当她认真去想时,这份隐约的提示又立刻消失。
是什么呢?
算了,别想了。太疼了。
……
耳边的声音逐渐减弱,但依旧持续不断地呼喊着一个音节。
森鸥外知道,这是“疼”的发音。
她到底受了多重的伤?!明明之前还能书写,明明还能对自己……
直到森鸥外的嘴唇微张,他才发觉自己的腮帮有些酸疼。
大概是牙齿太过用力咬合的缘故。
他没有将这份酸楚当回事,而是按部就班地拿起换洗的衣物走进盥洗室。
直到他踏入盥洗室、对上墙面上的镜子时,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的神情有些不对。
镜子里的少年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表情管理。眉头紧皱、嘴角下撇,与平日里的那幅好欺负的模样完全不同。
森鸥外慢慢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镜面的那一个瞬间,他的眉头像是被烫着一般,立刻松开。
就连他的嘴角也回归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