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没有来。
森鸥外原本没想往这方面想的,但他的余光一直凝固在桌角的台历上。
今天的日期下有一个黑色墨点,不仔细看会很容易被忽略。
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出于怎样的心理,在取完生活费的那个晚上,小心翼翼地用钢笔在这个日期上打上标记。
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标记已经诞生,就算想反悔都没有余地。
除非……
他再去便利店重新购买一套同款的台历。
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,这款台历只有在年末的时候才会上市,现在根本买不到。
就这样吧。
反正这种程度的标记,只有自己知晓。那个笨蛋是不可能揪着这种细枝末节不放的。
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,但时间越是临近,森鸥外的情绪越是起伏不定。
可恶啊。他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日子不日子,也不在乎家里是不是又重新出现一个幽灵的身影。
换句话来说,如果没有那个家伙的存在,他的生活会更加清净才对。
“麻雀也不来了吗?”
森鸥外看向窗外,远处的夕阳提醒着他,现在已经临近傍晚,再过几个小时就到了新的一天。
“稍微……有点无聊了啊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抬起手中的钢笔给今天的日期画了个大大的叉号,又下意识地将笔尖移动至下方的日期。
那是一个星期之后。
……
绪花被医疗人员搬运至病床时,她的双眼还牢牢盯着屏幕。
她承认她之前说大话了。
一只手根本好不方便啊!
在两天前,她可是一只手端着通讯器,另一只手在屏幕上点来点去。
现在倒好,她只能艰难地挪动着拇指,勉强虚虚点着屏幕。
好在小少年就在屏幕的正中央,她可以点一点他的肩膀,暗示对方自己已经上线了。
“嘶!”
动作幅度稍微有点大,伤口被扯到的疼痛感让绪花连忙悬停了手指。
其实她刚才漏说了,她的右手也有伤。但相比根本抬不起来的左胳膊,右手背上的这点擦伤根本不值一提。
绪花的伤势全都只是经过简单处理。哥哥和金主老板以为她是被敌人打击到自闭,这才提出要他们让自己一个人独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