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赵承宣虽然受用,但还是面带些许嫌弃的,扬手让对方赶快起来。
辰清宫中的东边的辰辛院因未有被波及,立桦就被暂且安置在此。
时间悄然走过,立桦不知自己在这坚硬的床板上躺了多久,只知屋角的蜘蛛吃完两个飞虫后又重新吐了白丝做网;只知日头从晕在门中的油纸上,到从低处破洞中望到了那赤红灼眼的金轮;只知自己身上的疼感已然成了麻木……
慢慢地,当眼前光亮逐渐消失时,那扇无法关牢的木门终于被打开,那人背着残阳拎着机关盒走了进来。见到屋中立桦的模样,眼眸一瞬间地瞪大了些,连带着脚步都快了不少。
“敬事房那些个毒蝎子,怎么将人搞成这样。”
他半跪在地上,撩开不知是被鞭子还是木棍打进血肉中的衣料,即使在后宫中当值这么些年,但看到如此血腥场面,还是不免龇牙腹诽。
“让李御医见笑了。”
那无色的唇瓣吐出沙哑无力的话语,明明眉头都快并拢起来,竟还能从那双满是疲乏半颌的眼中发出些笑意。
“还有力气说话,看来是死不了。”
这话出口,李明修似乎真的不再可怜他,直接快手快刀将粘连料子与幸免于难皮肉分开,下肢上的衣料被褪去,才发觉这双腿受的伤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多,
叹了口气,喂了立桦吞下小半口水之后,便将卷布放进他的口舌之间,让其咬着。
镊子挑开残布,小刀清创,依旧麻利落刀没有任何犹豫和紧张,而随之带出的血絮与那被闷住地喊叫同样,丝丝缕缕,不绝于耳。
从下到上,从手指到后背,没有一处好肉,深或浅,青或紫,抽打或针扎,许许多多让人瞠目,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