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日所言是朋友,他如今所指是爱侣,两者之间毫不相同。
但我已经失去了挣扎的气力,曾经能推开赵承宣的力气,如今已经被这深宫中的鸟语花香,爱恨情仇蚕食。
服从已经成为我下意识的动作,我恨这样的自己,同时也恨在我眼前总是红着脸,喘着气说爱我,却不肯许我自由的赵铎。
我到底在被谁爱着呢,茫茫人海我竟然想不出一个来,连亲生父亲哥哥如今最爱的都是权势,母亲我也许久都没有见到了,大概是被那谣言操弄,不想再看到我了吧。
立桦、赵铎他们不过同一种人,忠诚和爱情都没那么存粹。
唯一存粹爱着我的熙儿,如今也不在了,还是我亲手送到刽子手手上的。
这般想着,我好似孤身一人身处在一个四方盒子中,无法离开,只能瞧天望地,只有过去,没有前路,这般日子似乎比曾经更难过了。
所以,我给自己找了日子,寻了干净漂亮的地方,好好的睡了一觉。
永宁三年,元宵夜宴的第二日,阿春脚步匆匆的从御膳房出来。
午时过后,太妃娘娘突然犯了馋瘾,说要吃蟹酿橙。辰清宫每日都有侍从送来三餐,但娘娘少见的有了想吃的东西,阿春自觉也该即时满足她,以免时候过去,娘娘又吃不下去东西。
太妃娘娘近几日在吃食方面越发无欲起来,连陛下软声恳求都不管用,那原本润白的双颊,如今却日渐凹了下去。
阿春手中端着食盒,心中焦急,怕食物清凉,怕娘娘等急。
好不容易走到辰清宫宫门处,阿春还要将那食盒打开,对着禁卫军,亲自吃上一口,方才能进入。
如今半年过去,辰清宫依旧是这幅样子,外面的人难进去,里面的人也难出来。
只因陛下说娘娘不肯松口,便不会放她出门。
阿春不知娘娘要如何‘松口’,娘娘平常最是和悦温柔的一个人,对陛下也从没有严声厉气过,也不知陛下为何总是觉得娘娘在与他作对。
走进辰清宫,一脚刚踏入过清泉院的月亮门,准备扬声呼唤太妃娘娘,却在眸光流转之间,见有一女子倒在桃花树蔓起的树冠上,花瓣朵朵落下,就像是羽纱浅浅盖了满身。
女子的脸有些青紫,面容却没有多少狰狞之色,反而远远看去很是平静,如同只是熟睡了一般。
阿春手中的食盒落地,里面的鲜味溢出,却无人在意和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