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瞧着那双深色瞳眸,赵铎周生散发的无法忽略的,压抑的气息,我的嗓眼仿佛被堵住一般,一时无法发出声音。
“木兮,为什么,为什么你总是对朕这般残忍。”
那双手被他紧紧握着,抽不出来,最后只能忍耐着那连心的疼痛,宽慰他道。
“铎儿,你如今已是天下之主,以后美人孩子只会更多,何必再在我这样一个被天下人厌恶指摘的前朝旧人上,浪费光阴,消磨心气。”
回应我的是一道轻嗤,再次抬眸,赵铎眼底泛红含水,眼白带着丝丝缕缕的红,面容好似冰山般凛冽,让我生出刺骨般的寒意。
“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?”
他似乎将我生出这般心思的起源,归咎于他人。眼睑涌上热流,各种苦楚萦绕心间,鼻头也发起酸来,抵挡不住。
“没有。”
“赵铎,话到如此,你为何还是不懂呢。我已经累了,厌了,不管是人还是事,无论衣食无忧还是阴谋诡谲,我的都不要。我早就后悔了,早就。”这句话比直来的拒绝还要伤人。
赵铎的手还在握着我,以至于我只能被迫将后背蜷缩起来,去抑制颤抖和哭泣。
当滴滴垂泪渗进我们双手连结的缝隙中,带来潮湿的黏腻时,赵铎才渐渐松了手,站起身。
“说到底,你要抛下的人,是朕啊。”
头顶响起的声音,似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般,沙哑悠扬。
他是笑的,却让我觉得他在哭。
“铎儿。”我轻轻唤他,心中闪过愧疚,不该脱口说出这般伤人的话的,我好似又做错了一件事。
“别这般唤我,你不是朕的母妃!许木兮,你知不知道,你每次这般叫我,都让我都觉得恶心。”
赵铎突然吼道,随后我便听到桌上茶杯落地碎裂之音,双肩收拢,面上除了残余泪花,皆呈现惊恐之色。
“你可曾知道,朕这么多年从不久居京都。实为为何?”
我自是知道,但他此番这般问,那心中所存理由,怕是也没了意义。
“因为朕不想看到你与先皇那般恩爱模样,不想听到你在朕面前自称母妃,不想你永远只把我当作孩子。木兮,你何曾想过,朕在荒野他乡度过了多少个孤独的佳节,独自熬过多少个枯寂的夜晚。”
“你大概只将我的爱,当作是年少的转嫁,或者暂时的偏执。”
“许木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