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下的新生婴儿,成为了我下一个难题。如若将他留在宫中,有且只有当太监的命,当初一个养字,再看却是十分的廉价。
而送回到人牙子手里,即使给了钱财,最好也不过是转卖他家,运气不好在此之中便也就那么失了性命。
听着青蕊院中那高昂的笑声和哭声,又瞧着在竹篓露出半边脸,睁着清澈眼眸的婴孩,在某一个瞬间,我也成为了他的母亲。
“留着吧,就瞒着,先当女孩养着,倒时有机会再送出宫去罢。”
“娘娘,这未免太过冒险,这个孩子与小殿下同月而生,只大上几日,若被有心之人发现,定会有谣言生出,届时几个不要命的告发上去,我们该如何应对?娘娘切莫意气用事。”
立桦的这番话实在在理,我躺在床榻上仰着头,脑袋发昏,不知该说什么来改变他的想法。
渐渐,立桦的那双凤眸中浮现出万分心疼的神色,那双葱白玉指将我脸颊粘着的发丝撩开,随后那渗出的汗水被抹除了些许。
但当那柔软的指腹轻轻刮擦着我的眼角时,方才知晓原来自己此刻在哭。
不能怪自己迟钝,只是下面丝丝缕缕的疼痛一直纠缠着我,无法摆脱,落得泪的多了,自然也就没了落泪的感觉。
“娘娘放心,这般罪孽自当有小臣承受。”
立桦那般恬淡温柔之人,那双望向我时总是带着疼惜的眼睛,不知在多少个我不知道的角落里,露出与它毫不相配的杀意。
即刻,这般□□的折磨已经比不上我在意识到这点时,心尖的绞痛。
春分时节,清风徐徐,万物复苏,青蕊院中常能听到燕雀啼鸣,如今更是欢笑与祝福不断。
而我上一刻做了母亲,下一刻却要去下令杀掉另一个孩子。
理由万万,亲自下手的依旧不会是自己,回望过去,我还是不停地在问。
从什么时候变成这般样子了呢?
“立桦,求你,就当我求你了。”
早已忘记了,说出这句话时我是一副如何的狼狈模样,只记得在晕厥过去前,见到立桦那双含情目,生生为我聚下一泪,瞬而滑下。
那日后,那个孩子被宛元悄悄养在浣衣局中。这偌大的皇城中,时不时会冒出几个没有名分的新生子,算不上新鲜事,只是赶巧遇上旋妃娘娘生子罢了。
据说小殿下虽为早产子,却不像那些早产儿般羸弱。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