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。”
我回头望去,他正向我走来。
侍从让道,池境站至我的身前,神色有些严肃。
“贫僧唐突,娘娘不要在意。”
“敢问贫僧多年前赠您的碧玉佛珠这趟为何未见您戴着。”
“这趟来的匆忙,未有戴上。”
池境一时哑然,胸口落降半寸:“娘娘应当时刻戴在身上。”
“玉石有灵。贫僧在佛祖脚下自不敢妄言,还望娘娘依着贫僧的话。”
这番话,使我摸不着头脑,但对方毕竟是福华寺的高僧,就算比不上他的住持师兄,也是个不能得罪的。
而刚才所说理由,其实也不过编造,玉石有灵,我又如何戴着它去做那等腌臢,见不了光的事。
然则,这般插曲突兀却也细小无比,让人没有放在心中。
自那夜云雨之后,又是一月未有与赵铎见面,这其中虽有做贼的心虚,更多则是北瘩来犯,他需跟在太子身边,与赵承宣和朝中大臣商讨军务,加上城卫司公务确为繁忙。
再见面时,已是六月芒种,端午将至,朝堂却命他在此之前赶去,北塞玢州平定北瘩人的入侵。
那日,我坐在堂中,特意着了一身明黄色浣花锦罩衣等他来与我道行。
赵铎则身穿织金圆领束腰玄色长袍,衣摆金丝鹤鸟随着他一步一动,若隐若现。
他两步并做一步的大步朝我奔来,目光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,霎时让我想起,他如今不过只是一个少艾青年。
我站起身,尽量用柔软和煦的目光看着他,赵铎在离我一丈的距离站定,未有马上开口,如往常般注视着我。
直到他的面颊缓缓升起霞色,同身后院外的赤红日暮融为一体时,方才朝我走近了些。
“何时离开?”我轻声问他。
“三日后启程。”他语气干涩,眼眸低垂,那双眉目此刻像是含着钩子一般,拿着不放。
“北方不同西北,夏至即临,本宫为你准备了不少香薰和降火凉霜,走时别忘记……切要小心蚊虫,记得顾及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嗯。”他一声声肯着,瞧着我摆弄着圆桌上各种不同的香薰蜡烛,补气、降火的瓶瓶罐罐,似乎对此深感喜悦。
“本王有事要与母妃相谈,你们先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