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虚与委蛇!”
话音落地,窗外蝉鸣顿时喧嚣而起,声势浩大仿佛能盖住二人刚才的激烈的争吵,一时屋内无声,我愣在原地,独独看他,随之红颜骤落。
“不,赵铎,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你啊!”说着我转身走到妆奁台前,将面台下的抽屉打开,从中暗格处取出了那枚三年未见天日的铃兰白脂玉挂坠。
走到他面前,将坠子摊在手心给他看,铃兰花在日光之下呈润白之色,倏忽之间不知是我手抖了一下,还是风吹玉动,白玉与末处的青松石相碰,发出叮咚之音,与窗外蝉音相融,划开了一场悠扬动容的夏日篇章。
“看到这个殿下可懂了?”将脸上残泪抹去,复抬头望着他。
赵铎面上满是讶异,眼神又是那么的脆弱不堪,一瞬间我与他似乎回到了那夜怡平院外,风吹残月,碧空无云,我与他互道永远。
“母妃除夕夜前一天特意将我叫到屋内,我心中喜悦,毕竟那是重阳之后第一次她主动叫我去见她,她看到我时,第一件事便叫我将这枚坠子给他。”说着,便将我手中的玉坠拿起,放在面前看着,眼神却似透过白玉望向缥缈的远方。
“我取下坠子递给她,后问她为何?她没有马上回答我,只是将坠子收起来,叫我不要再管‘将此物忘记,不要提也不要找’。我心中疑惑但看着她凹陷的双颊,和最后气若游丝的‘子康好好休息,明日见’的声音中,再没问出口。
原来,是给木兮你了……”
言毕之后低头自嘲的笑了,后又抬首,而眼中已沁泪欲流。
“母亲与你做了什么交易?”
我凝着他的面容,心中发酸,自己此刻说什么赵铎都会相信的。
因为这朵铃兰花,就算把自己塑造成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,他恐怕都会深信不疑。
这也是为什么李雪莲在我先拒绝之后才将此物给我的原因吧。
但不是的,赵铎,我也是人,也有欲望有卑鄙的想法,也有很多想要守护的人,年岁越长心中杂念也越来越多,人也许会变,但是即使变了许木兮依旧还是许木兮。
“铎儿,你听我说——我与怡妃娘娘约定三年无子直至你挂在我名下,我与她约定将你当做亲人看待,保你‘不受人冷眼,不怠其前途,不羡他人之厚爱。’而她助我离开辰清院,得帝宠,享荣华,家族兴旺。”
我面上挂上温柔的笑,学着记忆里李雪莲的样子慈爱的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