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如山泉流淌,清晰悠扬。
我们三人在一起的这两年多,背地里早就不用奴才主子的称呼,互相以姓名相称,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感到自在没了些许束缚,而如今听到立桦的承诺,却感到一种别样的亲密和郑重。
“别说奴才这个词,我从未把你当过奴才,你只是生不逢时,济世之才被迫困于尘网。”
我看着立桦,眼中不知含泪,朦胧之中突感两年过去,他已然不是初见时那个干瘦的小太监,他长高了,虽依旧瘦,但脸颊不再凹陷,目光不再空洞,细看之下清秀非常,此时看着我的凤眸中有着坚定,也有着我看不懂的晦涩。
而他在十二岁之前也是书香之家的孩子,只是多年前王丞相一朝倒台,巨兽一落便砸死生灵无数,其中也有他这个毫无关系的孩子,他也因此被迫进宫为奴。
他曾在去年的除夕夜和我说过他时常庆幸于,我是他的主子,那时我只是笑笑告诉他,我是他的朋友,亦可是他的家人,但却无法做他的主子。
而如今反而是我该庆幸于还有他,会无条件站在我的身边,会握着我的手许诺他永远都在。
“木兮,别哭,什么事都有我呢。”他没回我上一句话,只是叫着我的名字让我安心。
昌平十八年春,正月十六,日暮落降,天边璀璨的夕阳引得行人都不自觉停步注目,而我便是众多赏景中的一个,从那日和立桦的对话已然过去了半月之久,时间逐渐消散心中不安,心绪也能留有空隙,欣赏着风雨前的宁静。
就在此时辰清宫宫门正咚咚咚的被敲响,开门所见是夕儿,她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,怀着颤音说出来的话让开门的雪儿吓了一跳,立马跑到清泉院中找我,而我看到她的脸色,便也猜到她会出口的是件什么大事。
“怡妃娘娘,怕是要不行了。”
预料之中,但亲耳听到那刻还是不免心头震颤,我马不停蹄的披上挂在屋内的赤色大氅赶去,天边霞暮还未散尽,我奔跑在皇宫高耸红墙之下,似是在赶路其实不过是去迎接我的命运。
进到平阳宫的怡平院中,乌泱泱的跪了许多人,这座宫殿的人怕是都在这儿了,他们隐隐发出抽噎声,似乎也知道了屋中那名女子的结局。
夕儿将我引到里屋中,我又一次看到了李雪莲,仅仅半个月她就又瘦了,夹凹的脸庞,干裂的嘴唇,和那双快要失神的眼眸,仿佛都在告诉所有人她的时间正在随着太阳一同迎来落幕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