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的尽头。
但这种情绪消散之后却又觉安心,在这两年间虽只与李雪莲见过寥寥几面,但每次见她,她都将我视同女儿,对我嘘寒问暖。
似是知道了我在暗地做农夫,握着我的手时摸着手中薄茧总是感叹心疼,说着“这双细柳似的手真是可惜了。”之类的话,之后即将雪花霜放在手心让我带回去,虽然我每每听到都只付诸一笑,但这霜却同我度过了宫中的三个寒冬。
不知为何,一想到她心中便会生出安定和温暖之感,即使只见过那么寥寥几面——我想赵铎也是如此,她母亲虽病弱却坚韧。
一个平民女独独支撑着自己走到如今这个位置,即使没有了皇帝的宠爱却在这吃人不眨眼的后宫中依旧屹立不倒,肯定是内有乾坤之人。
直到除夕那日,同皇后娘娘和后宫嫔妃一同吃过家宴之后,各自回宫,我与立桦还有雪儿路过平阳宫门时被夕儿拦下,说怡妃娘娘想见我。
因李雪莲身体原因,她一如惯常不参与这类家宴,何况那夜大雪磅礴,入夜更是如鹅毛般落地不化。
那日不知道夕儿在寒风簌簌之中等了我多久,见到她时,形单影只的站在宫门口双腿不停地在原地跺脚,两颊都被冻得通红,双睫含霜,看到我时眼眸顿时通亮,似是比她面前的福禄纱灯还要灼目。
李雪莲在我心中最是仁爱,若不是有要事要同我说,她定是不会让夕儿在漫漫大雪中等一个不知何时会路过的人,何况那日是除夕。
所以她一开口便也不问缘由,立马让她引路。
心中不安地走到了怡平院,不知是不是大雪滂沱驱散了院中的药味,反而隐隐有类似龙涎之香。
走进寝宫内,忙不迭的往内室奔去,连同身上夹雪的红色大氅直接解结扔下,不管礼数。
看到黄花梨架子床上此时坐着的干枯瘦弱的女子,在朦胧昏黄灯光的摇曳下,露出半张柔和的面庞,另一半则隐在暗处,双目紧闭,宛如一尊不染世俗的雕像。
入眼看到李雪莲似是无恙,我才忙停下喘了口气,这时屋中炭火的温暖逐渐通过厚重的夹袄传入躯体,稳定了些心神。
“别着急,我没事。”她睁开眼,嘴角又挂上了我熟悉的笑容,温和的开口。
她伸出双手,我自知她的意思,立马覆在床边将双手递上让她握着。
“娘娘有何想同我说的?”我的神色依旧有些严肃,语气虽想着尽量平和,只是干涩开口却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