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被炸弹冲击波震变形,油管彻底断裂,就算勉强拼好零件,上路走不出两公里就会抛锚,明天去麦赞绝对不能用它。”
“有没有后悔?”叶里侧过头,目光落在左思恬攥紧相机的手上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看到这辆车会不会害怕?也许下一次,被子弹袭击的就不是它,而是你。现在后悔的话,还来得及。”
左思恬愣了愣,低头看向镜头里满是弹坑的大巴车身,轻轻摇了摇头,指尖摩挲着相机冰凉的机身。
叶里继续说道:“其实按流程来讲,不应该是你的,应该是新闻司的任何人,但不该是你。”
“不,叶处。”她抬眼望向叶里,这是一双清澈却执拗的眼睛,“我今年24岁,硕士毕业,来使馆的这一年我一直跟着新闻司的前辈学习,我认为自己不会拖后腿的!”
“说真的,其实我不是很想去。”夸下海口的男干事这时搬着一箱饮用水路过,打趣地插了句嘴。
叶里无奈瞥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左思恬,认命道:“你们赶紧去睡觉吧,明天出任务认真点。”
那位男干事叫蒋郡池,这人白日里只会吹嘘自己的经历,真遇上危机未必能稳住心神。
今天叶里劝左思恬考虑清楚也是这个原因,叶里二十九岁,左思恬二十四岁,蒋郡池二十七岁。除了今天的袭击,这两人见过的最大的场面可能就是电影电视剧。
要她同时带两个人,不敢想会有多累。
夜风卷着黄沙扫过停车场,过往的记忆毫无预兆翻涌上来,叶里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的怅然。
蒋郡池是参赞有意培养的,叶里只能尝试劝退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,可当看到她执拗的眼神,叶里想到了晋升前的自己。
五年前那片同样战火纷飞的土地,那时的她和左思恬一般大,二十四岁,刚进使馆一年,连当地的语言都还说不流畅。
当年的撤侨任务远比这次凶险,被困侨民百余人,边境武装派系互相厮杀,通讯全程中断,带队的是她的老师,一等秘书陈处。
陈处当年三十七,深耕侨民交涉十余年,温和沉稳,永远会把年轻人护在身后。
出发前叶里也和现在的左思恬一样,一腔热血主动请缨,旁人都劝陈秘书换个经验充足的同志,别带着刚入行的新人涉险,可陈处还是坚定的选择了她,一路上,陈处都在向叶里灌输知识。
后来跋山涉水,断水断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