鳞放进去,逆鳞龙纹慢慢苏醒,原初魔丝把两样东西连在一起。
三样材料都放进去合上炉盖,青灰丝从炉缝出来炉口打了两个结。温回把针尖插进炉膛的气孔里转了转,丹炉闷头干活。
老刘问温回:“这就开始烧了?”
温回沉默,老刘见状把嘴闭上了。
炉里的温度上升。
半盏茶之后,铁水开始沸腾,一层一层往外冒。逆鳞的金光从炉膛往上漫,顺着原初魔丝渗进天陨铁的铁水里。
温回松了一口气。
炉膛里发出动静。
整只炉子的左边鼓出来一块,然后炉膛的气孔里喷出来褐色的浓烟,浓烟里有铁渣在飞。炉盖被顶起半寸,青灰丝绷断了三根,断口处冒着白烟。
炉膛里的铁水从裂缝里淌出来,顺着炉壁往下流。苏檀的铁棍正好压住炉膛左侧那处,但只压住一息,铁棍被炉膛的热气烤得烫人,她手一抖把铁棍甩飞了。
铜铃兽在铁水淌出来之前退到了三步之外,看着那摊慢慢冷却的金色铁水。
灰团两只前爪按着涧禾的鞋子,耳朵竖着。荀杳把铜铃兽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,铜铃兽四条腿在空中乱蹬被她按住了。
老刘跑到炉子旁边,对着那摊已经凝成硬块的铁水:“这是废了?”
温回把断了的线一根一根接回去:“天陨铁和逆鳞的熔点差了太多,原初魔丝的导流力不够,三种材料没有同时接上。铁水和逆鳞先熔了,魔丝没来得及把两样东西串起来就被热气逼退了。下次入炉顺序要改——先魔丝,再逆鳞,最后天陨铁。”
苏檀把铁棍从炉膛拔下来的时候,发现铁棍被热气烤软了半截,留下一个凹进去的印子。她低头看着那块凹痕:“你这炉子把我铁棍烤弯了。”
温回没好气地说:“剑铸好了赔你一根直的。”苏檀握住铁棍:“直的我还不一定用惯。”铜铃兽从荀杳怀里探出脑袋看热闹:“这玩意儿越来越惨了”。
温回把炉里的残渣清理干净重新撒了一层寒髓石粉,然后把断掉的青灰丝线换了一根新的穿好。荀杳问她:“第二次什么时候?”温回把针尖在炉台刮了刮:“明天。今天让它冷透。”
灰团被吓到了,它从涧禾鞋子上跳下来跑回窝里,钻进梧桐叶下蜷成一团。铜铃兽跟着它跑了几步,歪头看了窝里那团灰扑扑的小毛球,然后吃了闭门羹。
所有人在暮色里各忙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