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灰丝贴着炉壁绕三圈替炉膛锁温。
铜铃兽的尾巴朝炉口的抻着,双铃的暗红纹在炉火下亮了。苏檀坐在灶台边削木条当柴火,削完抬头看着炉膛问:“要烧多久?”温回说:“一夜。明天铁水能凝固。”
荀杳坐在干草垫上靠着墙。涧禾在她旁边坐下,两个人之间留了一个空隙,铜铃兽挤进两人之间的空位蹲好,尾巴搭上涧禾的靴子。老刘喝了口热水守着炉膛:“明天铁水凝好了,剑就能接起来了?”
温回说:“天陨铁只是主骨,还缺少逆鳞和原初魔丝,剑脊还是空的。”
涧禾看着炉膛里的火苗发呆:“明天我去拿逆鳞。”
荀杳不放心:“你知道在哪?”
“西边旧坑,上次雪霁留的叶子上提过一嘴。”荀杳侧过头问:“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?”涧禾说:“她写在叶子上了。”
荀杳笑了:“你连她写的什么都记的!”
女人吃起醋来真可怕。
火堆里的火光落在涧禾的侧脸上,他说:“你写的我也记的。”
夜风吹进药园,吹过炉膛口,铜铃兽翻身把肚皮露出来对着炉火,四只爪子蜷着,美滋滋地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