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碗想着这是我的碗,你就不会抖了。”涧禾喉结动了动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回药园的路上,涧禾的步子稳了一些。他走着走着忽然开口:“剑断了?”荀杳说:“断了。”涧禾又问:“剑在哪?”
“在药园墙下用布包着。”
“……接得上吗?”
“温回说接得上,但是缺三样东西。”
“哪三样?”
“天陨铁、逆鳞、原初魔丝。等你再恢复两天就去取。”
涧禾走了一段路又问:“腊肉在哪儿?”荀杳被他的话题转得噎住,涧禾被她盯着淡定如初:“腊肉,你们到底吃了没有?”
荀杳低头笑了笑,把额头抵在药筐边挡住笑,肩膀抖两下才抬起头:“肉在灶房梁上挂着,谁都没动。”她往灶房一指,“你的那块还在。”
涧禾顺着她看向灶房:“那就好。”
苏檀远远看着他俩回来,她肚子叽里咕噜叫起来,然后她去了灶房,想去翻一块肉干当晚饭——可铜铃兽已经先一步窜进去吃了。
春光把药园里晒得暖融融的。
喝完粥之后第二天,荀杳开始熬药。老刘在灶房梁上翻出来三包旧药,纸包上的字迹模糊了,但温回闻了闻说是补灵气的根草,捣碎了煮水喝能暖经脉。
荀杳蹲在灶台守着那只黑陶罐,罐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药味从灶房里飘出来,酸中带苦,苦里又有回甘。每次药味飘过来铜铃兽就皱一下鼻子,皱到第三次打了一个喷嚏。
涧禾坐在藤椅上闭着眼调养生息,他脸色比昨天好一点,从苍白的底色里透出粉红。荀杳把药汤端到他面前,像昨天一样喂他喝药,
碗里的药汤黑褐色,热气往上冒。
涧禾端碗的手稳了点,虽然他接过去溅了几滴黑色的药汁出来,但他端稳了。他看着碗里那汪黑乎乎的汤药,抬头问:“这是什么?”荀杳说:“补灵气的。”
涧禾又看了看汤药:“……闻着像草根。”
荀杳说:“就是草根。”
涧禾端起碗喝了一口,他的表情变了,把碗从嘴边拿开:“你尝过没有?”
“老刘说能喝。”
“你煮的时候有没有往里加别的东西?”
“就加了水。”
涧禾……然后他低头又喝了一口,苦出痛苦面具:“……咸的。”荀杳凑过来闻了碗口:“我没放盐。”涧禾说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