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半锅。”
藤椅上的涧禾当然没法回应。
灰团仰头看了看他,耳朵往前竖了竖。胖弟子也没觉得尴尬,自顾自地说完就开始哼小调,哼的是太素宗灶房里炒菜常哼的曲子,调子不高,尾音软趴趴的。
铜铃兽如痴如醉地听完:“还行吧”。
第七天裴渡回来了。
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,身后跟了三个穿着归墟阁深蓝袍子的人,一个中年男人,两个年轻的肩上扛着箱子、罐子和各种包袱,整整齐齐走进药园。
老刘在灶台边劈柴,斧头举到一半看见那三人愣住了:“这是干嘛?”裴渡往后指了指:“我师父说归墟阁欠落幽门的债得还。这些是水脉深处收的旧药材,还有一罐地脉灵泉。”
中年男人走上前,弯腰把一个半人高的旧陶罐放在地上:“殿下说放这里就行了。”老刘放下斧头绕到罐子前头,伸手掀开盖子,潮润的草木气涌出来。
他闻完脸色就不一样了:“正宗的归墟水脉灵泉?!”中年男人点点头:“年份不算老,够用了。”老刘被自己口水呛到:“够用!太够用了!”
铜铃兽已经凑到陶罐旁边,它没碰罐子,仰着脑袋看了看,尾巴尖的双铃又晃了晃。
荀杳向中年男人道了谢:“归墟阁这份情我记住了。”中年男人低下头:“殿下说天道宫沉的时候,水脉线是落幽门替归墟阁守住的。该还的总要还。”
他从袖口里摸出一卷纸,“殿下还让我带了这个说你看完就明白了。”荀杳展开纸,上面画着一根线标记着:“落幽门旧址的东墙下开了一丛灰叶草。温回师姐在上面系了一根线。”
荀杳把纸收进怀里。她转身看了一眼墙底下的温回,她听见了“温回师姐”那三个字也没说话。荀杳自然没有多说什么。
那三个归墟阁的人放下东西就准备走了,其中一个年轻弟子回头,正好和侧廊上坐着的池晚对上了眼神。那年轻弟子看到美女愣住,池晚也没躲,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。
年轻弟子的脸红了,匆匆转头跟上队伍走了。苏檀把中年男人留下的那罐灵泉搬到了藤椅旁边。铜铃兽跟在苏檀后面,看着她把陶罐放稳,然后仰头看着罐口。
灰团也跑过来了蹲在罐子另一侧守着。
老刘一边劈柴一边摇头叹气:“归墟阁出手就是不一样,送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,比咱们太素宗库房里那点家底强太多了。”
旁边的胖弟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