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杳先上去:“门槛有点高,你小心后背。”荀杳迈上门槛的被绊了一脚,整个人晃了晃。铜铃兽用脑袋抵住她的小腿帮她稳住。
根须蛇探出来一截白须须替她擦擦汗。池晚的右手扶住涧禾的手,“他比在路上暖了。”
荀杳迈进了山门。
太素宗还是那副老样子。院子里长着野草,墙角堆着去年没用完的干柴,灶房的烟囱口落了一层灰,竹椅放在侧廊墙角落满了灰。
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。荀杳转身往药园走。风停了,老槐树下那张藤椅落满了槐树叶子。铜铃兽跑到藤椅蹲好,尾巴尖的双铃摇了摇。荀杳把涧禾慢慢放在藤椅上。
他蜷进椅子里头歪向一边。槐树下的他身子有些单薄,幸好他还活着。老刘把干粮袋放好,把他的碎发拨到旁边:“瘦了,但回来了。”
他转头对院子里七个弟子说:“你们几个轮流来给涧禾渡灵气疗伤。一个人输一炷香,三天三夜不要断。”七个人依次走到藤椅边,把手掌贴在涧禾身上输送灵力。
第一个输完换第二个……
荀杳靠着槐树坐下,铜铃兽趴在她身上,灰团蹲在藤椅另一边,两个小东西一左一右像两尊守门的小石兽。
太阳落山。弟子们输完了两轮,有人端水过来,还有人搬柴在药园生火,还有弟子在铺草垫准备守夜。荀杳坐了好几个时辰看着藤椅上的人影,涧禾的轮廓又凝实了。
池晚从井边舀了一碗水给荀杳:“他翻了一次身。”荀杳低头看藤椅上的涧禾——他真换了姿势,他的头歪向了右边,大概梦里觉得阳光太亮了。她看着涧禾说:“还差一点。”
池晚问:“差哪一点?”
“他大概在等一个醒来的时机。”荀杳把手指轻轻放在他掌心里。
天黑了,药园里生起了一堆火。
火堆不大架在空地上,七八根枯枝在火里噼啪响。
苏檀负责生火,她用弯了的铁棍拨柴拨了两下觉得不顺手,把铁棍往地上一放直接上手。老刘从灶房里翻出半袋干枣,蹲在火堆边上给大家分一分,弟子们一人抓一把。
他走到藤椅在涧禾身边也放了三颗枣……
七个小弟子围着火堆坐一圈,有人掏干粮,有人翻出吃食,有人把外袍脱下来铺在草地上准备守夜。铜铃兽到火堆烤一烤前爪,灰团蹲在藤椅那里,两只小东西隔着椅子腿各守各的,谁也不搭理谁。
苏檀把手里的干枣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