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涧禾以身殉道,被天道压碎成无数白光,荀杳把光点收集起来拼好了他的轮廓,后来裴渡用水脉之水凝实了他的身体,可终究灵台受损,拼不全他的灵识。
唯独少了剑心锋芒,多了一份破碎感。
铜铃兽用鼻尖轻轻碰了碰轮廓的额头。裴渡的水脉幼芽垂着叶尖,叶子上挂着一颗水珠,半天没掉下来好像一滴眼泪。
荀杳托住涧禾的腰把他扶了起来。
涧禾比预想的重,像一袋浸水的棉花太沉了。荀杳弯下腰把涧禾背了起来。涧禾的下巴凑近她的肩窝,呼吸若有若无拂过她的脖子。
根须蛇的白须须替她把人扶稳。裴渡走过来:“他重吗?若你背不动的话,我来背吧……”荀杳把涧禾往上托了托:“不重。”
荀杳吃力地背着涧禾往外走。她走出了残墙,走向废墟外面的灰地,朝着太素宗的方向前行,好想带他回到有枣树的剑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