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。”风把剑尊的头发吹得更乱了。剑光在暮色里亮得像一颗银星。
天穹的裂口撑开了。
那张闭着的灰白巨脸从穹顶深处浮了出来,它的嘴张开,穹顶涌出来的风,干燥、沉重。剑尊迎着那张巨脸举着断剑,剑光像一小枚钉子把天穹钉在了原处。
天穹被钉住了。
剑尊对荀杳说:“别过来。”
他说完断剑上的银光炸开,把天穹裂口涌出来的白雾挡在了外面。
银光只顶了断断几息就碎了。
光碎了,剑尊用剑身挡住天道之力。最后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劫力,银光散尽,剑尊慢慢地跪下去流出了血泪。
这次荀杳离得近,听到他说:“你来了就好。”然后他的右手从剑上松开,断剑滑落下来,三截断剑散落滚了两下停在碎砖里。
旧木簪从他衣领里滚出来,荀杳把木簪捡起来。温回喊了一声:“师兄。”在废墟里弹出三道回音,一道比一道轻。
铜铃兽的新铃铛垂着,
荀杳抱着断剑从高处爬下来,剑尊还跪在那里。她开始捡碎砖里散落的光点。铜铃兽伸出爪子帮她扒拉砖石。
温回的青灰丝探进砖石缝,把藏在深处的白点一粒一粒地引出来,苏檀也蹲下用铁棍拨开碎砖捡起来白光点。
那张巨脸慢慢退回去,裂口合上了。
荀杳已经攒了小半捧了白光了,碎碎的白光像月光一样,铜铃兽把卡在犄角旮旯的光点一粒一粒抠出来。
它的爪子小能伸进窄缝里。有一粒光点卡得特别深,前爪都塞进去扒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来。它甩了甩爪子,光点掉在地上滚半圈,被它用鼻尖顶回去。
根须蛇的白须须一根一根垂着,软软的没有力气。苏檀用铁棍撬一下翻一块砖,翻完把露出来的光点捡起来再撬下一块。
荀杳捡到一半忘记数到哪儿了,就没再数了。她不知道捡了多久。铜铃兽累得吐着舌头喘气。所有人围着一小堆白色光点。
荀杳捡了一夜的碎光。她的手指冻得发僵,手指都快伸不平了,捏光点的时候得用拇指和食指夹着,不然会滑掉。
铜铃兽比她歇得勤——它跑三趟歇一趟,最后一趟四条腿都在打颤,把光点放下后直接趴在她脚上不动了,肚子一鼓一鼓地喘气。
温回在废墟清完了一条砖缝,青灰丝线收回来挂了七八粒光点。她蹲在荀杳旁边把线尾的光点一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