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它蹲在灰渣堆里回头叫了一声。荀杳走过去看见它爪子下压着一片绿东西。
那是一片生锈的绿铜。
她把铜片擦了擦上面有留言:“旧街第三间灰瓦的门口第二个石阶。”字下面还画了一个箭头指着西北方。
“路牌。”荀杳把铜片收好,“有人在旧街做了路牌,怕自己记不住哪间…”
她们顺着铜片上的箭头往前走。
走到隆起的灰堆,荀杳蹲下去用手拨开灰渣,一排青石阶冒出来。石阶被火烧过还覆着黑灰,石阶一共有三级。
第二级石阶上留着没烧尽的焦黑木板,一碰就碎成粉末。
“第三间。”温回看着那个石阶,“这台阶和铜片上写的一样。”荀杳把台阶上的黑灰拂掉,石阶有一块地方挡住了火没被烧黑。
那块地方是圆形的。
她按了按那块浅色区域,石头上有个圆圆的浅槽,“这个位置也放过一只陶罐。”荀杳把手从槽里撤回来,“比我们刚挖出来那只陶罐大一圈,都压出印子了。”
铜铃兽用爪子扒拉着旁边的灰渣,扒出一截乌黑的东西。荀杳伸手摸到了烧焦了的木头。她用力把灰渣拨开,那截木头越露越长,像一根被烧塌了的横梁。
“门框。”荀杳沿着那截木头走了几步,木头连着另一块完好的青砖,这块砖保存得太好了,青砖没有火烧和风化的痕迹,肯定有东西保护着。
青砖是立着的,它被人特意插在土里。这块砖还刻了路标:“往西走,旧街尽头有一口井。井里有我留的东西。”
温回的青灰线渗进土里收回来的时候带出了水汽。“这底下有水。青砖是潮的,水汽正在往上渗。”
铜铃兽跑到前面大吼大叫。
荀杳往铜铃兽蹲着的地方走过去。这块地和周围真不一样。一个直径两丈的圆凹深得看不清楚,灰渣地面塌了一块漏出圆形的石井口。井口的旧石完好无损。
铜铃兽蹲在井口边东张西望。
井口比荀杳想的还要大。
她蹲在井边往下看,井很深,光照到四丈深的地方就被黑暗吞掉了。但井壁上有东西。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排浅槽,有人凿出来当作脚蹬用的。
凹槽从井口一直伸到井底,每排的位置都刚好够一只脚踩上去。
铜铃兽把脑袋探出去往下看,它看了好一会儿缩回头冲荀杳大叫——“底下有东西,不危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