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杳发现那卷线压着一片梧桐叶。她把叶子翻过来:“我坐在这里等。你们忙完了再过来。我不走。”荀杳看完那行字把梧桐叶放回去,涧禾把插在地上的剑拔出来,“走吧。”
铜铃兽回头看了看墙下的身影。
剑尊还维持着那个姿势,晨光把他融成一道安静的剪影。
回到西边裂缝,温回接过那卷旧丝看了看:“从哪儿翻出来的线?”
“剑尊袍子下压着的。他说他坐那儿等我们。”
温回用针穿了一根线对着石头上的纹路比了比。“够细够韧,还认得这个阵的走线。”她把针扎进第一道孔,拉出来的线嵌进石面上的纹路里。
荀杳专心地看着她补阵角。
铜铃兽仰头盯着温回手里的针穿来穿去,眼睛都不带眨的。温回补了大约二十针停下来歇了歇。
“剑尊说他不走。”温回一边穿线一边说,“那他就在那边坐着。咱们把这边弄完,回去的时候他应该还在。”
温回补到第四十针停了。
“卡住了?”
“阵角下压着一根线不是我绣的——原本就嵌在里面,我刚才针尖碰到了它。”
“弹回来了?”荀杳凑近看石头。从表面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温回闭上眼睛感应:“在石头里大约一指深的地方。从西往东拉了一条长线。”
她说着用指甲在石板上比划——“这根线把整块石板一分为二,上半截和下半截不连着。刚才旧线把新线弹回来了。”
“这根旧线是谁放的?”荀杳问。
温回这次特意绕开了那条线的位置,
“落幽门封阵的时候埋的。阵角要做成活的不能全封死,所以埋了一根活线在底下。这根线连着整座阵的命门,找得到这根线就能找到阵心。”
温回扎完最后一针,整片石板浮起青光。铜铃兽原本趴在通道口打盹,石板颤动它忽然抬起头,四只爪子按着地,耳朵竖着盯着石板。苏檀从通道口探进半个身子问:“底下有动静了?”
温回把针收进袖口。
“底下压着的东西翻了身。阵角补上去感觉它被压住了不太舒服。”
“那它会不会顶得更厉害?”
“会。但顶不穿了。我绣的线吃得住它的力。它翻三次身就会安静下来,等它发现出不去就老老实实待在下面了。”
温回走到通道口看向残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