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冲天那一段把自己手里的筷子当剑挥了一下,旁边的碗被碰翻了。
池晚在旁边听完纠正了两处:“那只怨气兽不是一只,是两只。而且剑光没有冲天,是渗到剑刃上亮了。”
瘦子愣了:“渗光跟冲光哪个好听?”池晚说:“冲光。”瘦子说:“那就写冲光。师兄的剑冲光。”
池晚想想也对吧。
下午谢灵洲从客房出来路过药园。他看见荀杳在浇水,犹豫了一下:“听说他拔了一把旧剑。”
荀杳没有抬头:“嗯。”
“那我这枚玉佩也是旧的。”
池晚把这段对话记了下来:“谢灵洲说他的玉佩也是旧的。说完就走了,步他什么意思??费解……。”
荀杳第三次打开抽屉看玉瓶。
池晚实在忍不住了:“你就吃了吧,你打开第三次了。”
荀杳把瓶塞拧紧:“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吃。”池晚说:“那你别开了,再开瓶塞该磨秃了。”
旁边传来笑声——池晚抬头一看,涧禾不知何时站在了药园门口,那把旧剑横在臂弯里,他的嘴角是弯的,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笑。
池晚在话本上写:“师兄今天笑了……”月见灵又抽了一片新叶,池晚小声嘀咕:“你也跟着凑热闹。”
她把话本翻到新的一页,“全宗都在传师兄拔了一把三千年的神剑。谢灵洲路说‘我的玉佩也是旧的’,师妹开了三次抽屉没吃那颗丹……明日应该会更好玩。”
谢灵洲在药园门口站了一整天。
从日头刚爬上东边山头他就来了。他什么也没干,袖口里那枚玉佩没有再亮过。池晚观察了他两个时辰,中间去添了一次水又蹲回来。她跟荀杳说:“他还在。”
“他站多久了?”
“从日头刚爬上东边山头那会儿就来了。”
“那应该站了快两个时辰了。”
第一个路过的人看见谢灵洲在枣树下,步子慢了;第二个路过的更慢了;走七步频频回头;第三个人直接停住了。
瘦子拿着瓜在谢灵洲和药园门之间来回扫视了七八趟。
吃瓜弟子成群结队地“路过”。
第一队三个人假装去山门送东西,第二队五个人假装去后山砍柴……池晚实在看不下去了,她走到谢灵洲旁边:“你是不是等什么?”
谢灵洲的视线移都没移:“我在等玉佩亮。”池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