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池晚把这段对话从头看到尾:“她在那边看这棵树,比你在药园看月见灵还仔细。”荀杳把木盒放回窗台上:“她那边看不见太阳,只能看这棵树。”
枝丫长的第十三天,仙人兜在山门口摆摊的,羊皮卷上多画了一条线。池晚去买干粮路过看一眼,脚步顿住了。
那张羊皮卷上画的不再是太素宗——他画了两座山,山中间隔着一大片空白的距离,一条银蓝色线从左边画到右边,把两头连在
池晚蹲下来问:“这条线是什么?”
仙人兜把笔放下:“魔域那边传过来的图。她说她看见那根枝丫了,不光看见了,她觉得枝丫长到她够得到的地方。”
池晚呆住:“够得着是什么意思?”
仙人兜:“就是字面意思。她伸手能够到那根枝丫的尖了。”
池晚抱着干粮跑回药园,荀杳蹲在畦垄边松土。她把羊皮卷铺开:“寒枝画的新图。她说她够得着你那根枝丫了。”荀盯着那张图。
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卷新羊纸铺在桌上,提笔画了一根竖线又画了几根分杈。她把羊皮纸放进木盒里推到池晚面前:“送回去。”
池晚跑到一半打开盒盖看了一眼又继续跑。里面是荀杳问寒枝:“你够着了没有?”隔了一天木盒回来,寒枝说:“够着了。你画的最上面那一根我碰到了。”
荀杳对池晚说:“她说她碰到了。”
池晚正在啃干饼,闻言手里的饼停在嘴边:“碰到什么了?”
“我那根枝丫最上面的分杈。”荀杳说,“寒枝碰到了。”池晚把饼从嘴边拿下来:“那她能不能顺着那根枝丫走过来?”
月见灵根部那九圈银蓝色线亮了一整夜。瘦子对旁边的人说:“师姐今天心情好像不错。”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:“你连人家心情都看得出来?”瘦子说:“线比昨天亮了一截,不是心情好是什么?”旁边的人没反驳。
荀杳坐在药园的门槛上没有入睡。涧禾从剑峰走过来,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卷新的银蓝线,荀杳低头看着那卷线:“哪来的?”
“山门口。仙人兜说寒枝托他转交的。”涧禾说,“她说这根线粗,能缠得更紧。”荀杳把脸转向涧禾:“她让我们缠紧点。”
“那就缠紧点。”
枝丫长到第十五天,药园里出事了。
池晚想着摘两片月见灵的新叶泡水喝,手指刚碰到叶子,整个人僵住了。她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