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杳把手贴在石壁上。石壁下的地脉在跳,一收一放。节奏比平时慢三分之一。她顺着地脉把情根往下送,暖金色的光茧比三天前薄了很多。
“师尊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上去。”雨水打在涧禾的肩上又弹开:“你站在这儿,剑给你。你在下面稳着,我在上面不会掉。”雨经过涧禾自动往两边让开,他一点都没沾湿。
他走向峰顶的那层暖光,荀杳握着剑站在地脉入口。涧禾迈进了那层光里,师尊的影子直起身子,是涧禾扶了他一把。
雨还在下,灵力一点一点被抽走,池晚撑着伞跑上剑峰替昨晚挡雨。
半个时辰,剑峰的暖光亮到刺眼,光里面掉下来一个人——师尊的身体从峰顶坠落,在空中翻一圈被涧禾接住。
荀杳扔下剑跑过去。师尊闭着眼躺在涧禾怀里,左手攥着一枚杏黄色的旧扣子。他整个人瘦了一圈,颧骨凸起来,眼眶下一团青灰色。
但他还能喘气,胸口微微起伏。
荀杳探了他的脉搏还在跳,跳三下要歇一息。“他在上面撑了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我进去他已经跪下去。”
“跪了多久?”
“地脉下那层暖金色是从三天前变薄的,他跪了三天。”
荀杳把师尊的手轻轻掰开,把扣子取出来放在他胸口,然后把手心贴上去,灵力顺着金线往他体内送。
“送他回药园。”
涧禾把师尊抱起来往山下走,荀杳在旁边替他撑着伞。池晚跟在后面跑,笔一直在写:“师尊撑了六天倒了。”
荀杳把师尊抬进屋里放床上。师尊的右手松开掌心里多一张旧纸条。纸条是师尊写于几千年前:“你那边冷,我这边替你撑一撑。”
雨停了。
师尊被搬进药园的事,一个时辰传遍了太素宗。外门弟子在山道上互相使眼色,有人探头往药园张望,被池晚拿扫帚赶了三次。最后一次她没拿扫帚,站在门口吼:“人还没死呢,都回去!”
那张脸黑得像锅底,有弟子小声嘀咕:“我听说师尊昏迷握着一枚扣子,三千年了还攥着,谁都不给碰。”
池晚翻了白眼没搭理,低头在话本上写:“师尊攥着琴圣的扣子。全宗传成了‘师尊昏迷前握着定情信物死不松手’。我解释说那是扣子,他们不信,说扣子也是定情信物的一种。”
药园屋里静得出奇。师尊躺在床上,被子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