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……叩叩……叩。
裴渡走回回廊主道,齐长老正站在温回面前。裴渡发现温回的姿势变了,她抬抬头转向西边。
“她刚才动了一下。”齐长老说:“左手的小指蜷了又放开了。她指向西边。”
温回的左手指甲缝有一小撮银蓝色的细末。
齐长老看着裴渡掌心的银蓝线:“你在里面碰到了什么?”裴渡说:“一堵墙。墙后面有人坐着。”
“她叫什么?”
“寒枝。”
齐长老重复了一遍,西边的墙壁有一道石缝。“路在前面。你走你的,我替你兜着底——你说的。”
石缝里的银蓝光闪了一下。
此时,太素宗上空。
师尊站在云层里,他攥着一张刚刚从云层外递进来的纸条。他把纸条放进袖口和那张三千年旧的放在一处。
他朝云层下方看了一眼。荀杳蹲在月见灵旁边,把新叶根那道银蓝色线又缠了一圈。她缠得很认真,一圈压着一圈,有人教过她该怎么缠。
师尊朝西边传音:“你也在看这边。”
西边山头上站着魇主,她袖口里的旧纸条亮了。旁边的寒枝织着银蓝丝线,魇主替她理了理线头。
荀杳在月见灵旁边缠了快一个时辰。
银蓝色的线比她想的细,她缠一圈要绕三遍才能勒紧。她缠到第七圈,左手拇指被线勒出一道白印子,她甩了甩手——磨得发红了。
池晚忍不住了:“你缠七圈了够了。她又没说缠成茧。”荀杳把第八圈绕上去:“她说‘缠紧点’。”
“她说的‘那边风大缠紧点。’你这是在月见灵上织铠甲。”
荀杳第九圈绕了一半,线头从她指缝里脱出去,她伸手去捞没捞着,线头垂在土里像一条晒蔫了的蚯蚓。
她正要去捡,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线头捏住了。
涧禾把线头提起来抖了抖灰,然后捏着线头绕过月见灵的主根,从根部穿过去再绕回内侧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他缠得不快不慢,每一圈都像丈量过,缠完后默默把手收回去。
线缠得比她紧,间距一样,没有一处松的。收尾小结打得好,结头藏在主根背面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荀杳问:“你缠过?”
涧禾靠在篱笆上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第一次缠就缠这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