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杳说到做到。
第二天蒸了一笼团子送上去,第三天也送了,第四天照旧。
她发现涧禾每次接食盒都会看她一眼,先看脸再看食盒,然后才伸手接。
那顺序一次不落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荀杳第三天没忍住问了一句。
涧禾打开盖子:“确认是你。”
“不是我还能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看一眼才放心。”
荀杳把这句话带回山下,消化了整整一下午。看一眼才放心?明明就住在山脚,天天送,还要“看一眼才放心”。
她在药园锄错了两垄草,把灵菜当野草拔了一棵起来,被钟老骂了半刻钟。
第五天荀杳没蒸团子。
她换了花样,把灵麦揉成细面,裹了灵果酱炸成金黄小饼,外酥里嫩。她挎着食盒走到山脚,一抬头,涧禾已经在石阶等着了。
他站在那儿望着上山的路。看到她拐弯——荀杳发誓他的姿态放松了。
“今天没蒸团子。”荀杳把食盒递上去,“换了个炸的,你尝尝。”
涧禾看到整整齐齐的金黄小饼:“不用每天都做。”
“那你还问‘明天还有吗’?”
涧禾这次沉默比上次长,他咬了一口小饼:“问多了。”
荀杳笑出来。
他自己知道多问了,但管不住嘴。
她摆手:“反正我也闲着,做着玩。你就说好不好吃。”
“好吃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“对了,那个青蕊堇你泡了吗?”
涧禾点头:“泡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甜的。”
荀杳愣住:“青蕊堇不甜吧?”
“加蜜了。”
荀杳的脸又发烫了。
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。走到半山腰捂着脸闷了半天。
回到药园,她在田埂上缓了缓,月见灵旁边又多了东西。一块巴掌大的青石板,打磨得平整,卡在月见灵的泥地上,看起来像个小台面。
放水壶、小工具都合适。
荀杳摸了摸石板,光滑不硌手。她朝剑峰比了捏拳的手势:“有完没完。”但她嘴角是翘着的。
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。
荀杳去药园除草,给月见灵浇水,隔一天蒸一笼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