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灵菜里忙活的时候,反复回放涧禾的画面。他站的姿势挺随意的,看起来像路过歇脚,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药园。
还盯了一盏茶。
“烦死了。”
荀杳一锄头下去,把土翻得老高,“长那么好看,站那儿谁扛得住。”
她干完活绕去后厨又借了锅。
这次她多蒸了一笼灵蜜团子,又拿小罐子装了一壶桂花灵芽茶。她从袖袋里翻出涧禾留的纸条,抱着食盒往剑峰走。
走到山脚她又犹豫了。
上次放石头上,这次直接送上去?会不会太主动了?她挣扎了半天,余光看到草丛里东西反光。
草丛里蹲着七八个人,池晚在手里的留影石镜头对着她。
荀杳:“师姐!!你又蹲我!”
池晚一脸无辜:“我没蹲你,我蹲月见灵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留影石,“顺便拍一下你送东西。”
荀杳崩溃:“你怎么知道我要送东西?”
“我观察你两天了。你每次去后厨的表情都不一样,上次是‘我做了吃的好紧张’,这次是‘我做了吃的有点开心’。”池晚认真地掰着手指分析,“所以你今天肯定要送上去。”
荀杳说不出话了。
池晚朝她挥挥手:“去吧去吧,放心,我这次不跟着。你俩单独待会儿,我蹲这儿就行。”
“你蹲这儿不叫跟着?”
“我蹲这儿叫守株待兔。”池晚一屁股坐回草丛里,摆了个“请便”的手势。
荀杳转身往剑峰走。
石阶盘旋而上,两旁的树越来越密,头顶的光被枝叶筛成金片。
她钻出密林,峰顶豁然开朗。
峰顶是一块平整的天然石坪,周围是低矮的灌木和野花。石坪中间搭了一座小木屋,门敞着,屋里陈设寒酸: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个放剑的木架。
涧禾没在屋里。
他在石坪边背对着上山的路。白衣被风吹得翻动,他双手按着插在石缝里的剑,像个沉默的雕像。
荀杳把食盒抱紧了,她清了清嗓子:“师兄。”
涧禾按在剑柄上的双手松开了。他转过身,荀杳被他看得紧张,她把食盒往前递了递:“昨天你送了汤,我蒸了一笼团子回礼。还有一壶桂花茶。”
涧禾接过食盒,打开盖子灵蜜的甜香飘出来。
他咬了一口团子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