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杳早早醒了,倒不是她勤快,弟子房外面太闹腾。剑峰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寅时就开始响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爬起来洗漱,揣上师尊批的调令前往药园。
药园在太素宗最西边,顺着灵田往上走一段缓坡就到了。空气比别处湿润,各种灵草参差排列,绿油油一片接一片。
荀杳吸了一口,舒服。
这里比藏经阁好,比灵田好,不用被围观,不用碰见不该碰见的人。
她敲了药园的小木门。开门的是个瘦高老头,脸皱得像核桃,眼睛却亮得很。他扫了一眼荀杳的调令,嘟囔着“又塞人过来”,侧身让她进去了。
“我姓钟,管药园的。你叫我钟老就行。”老头背着手一边走一边指给她看,“东边那排是灵植,不要碰。西边那排是药草,碰之前问我。中间那几垄是灵菜,你负责浇水除草就行。”
荀杳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了就去干活。”钟老指了指角落一间小草棚,“工具在那儿,自己拿。”
荀杳钻进草棚翻出一把锄头小铲、一只木桶,走到灵菜垄蹲下。阳光还不太晒,全是清冽的草木味。她锄了两陇草,浇了四垄水,太阳爬到中间,她额头冒了一层薄汗,但心里很踏实。
药园很清净。一上午就她一个人在忙,钟老中途留下一壶茶就又走了。有弟子来取药草直接找钟老,没人往她这边瞅。
荀杳坐在田埂上歇脚,啃着早上揣的馒头,望着满园翠绿的灵菜,竟然有了幸福感。
“这种感觉好像退休。”她自言自语地笑了,“好,就这儿了。低调种菜不惹麻烦,岁月静好。”
她坐的那条田埂三丈远的一棵槐树上,池晚正趴在枝杈间举着留影石,念叨着:“种菜画面。师妹擦汗。侧脸特写。绝美。收录。”荀杳浑然不觉,接着种她的菜。
日子平静地过了三天。
傍晚,荀杳在药园的角落发现了一株奇怪的东西。一株巴掌大的小苗,叶片是透明的,能清清楚楚看到淡金色的脉络流动。
她看了半天,确定没见过这个品种。
“钟老!”她喊了一声,“这是什么?”
钟老慢吞吞走过来,脸色变了:“你从哪翻出来的?”
“就这儿,”荀杳指了指角落的石缝,“它从石头下冒出来的,我以为是野草想拔掉,仔细一看不普通。”
钟老表情严肃地端详了半晌:“这是月见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