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叶带过去,他高兴。”
荀杳一脸茫然出了藏经阁,去药园旁的桂花树揪了两片叶子揣在袖子里往太素殿走。
太素殿在东边,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的回廊绕了一圈又一圈。她绕了三四圈才找到小茶室——藏在竹林的矮房子里,外面挂着一块破木牌,上面写着“闲人免进”。
她轻轻敲门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。
茶室三面窗户敞着,外面是竹林。中间一张矮桌,有个灰袍老者盘腿坐在桌后,他面前摆着茶具,正慢悠悠地往杯里倒水。
灰袍男人面容清癯,胡子修得整齐,一双眼睛半眯着,嘴角噙着笑,看起来像退休来山里养老的教书先生。
这就是沈青玄。
太素宗太上长老,全宗辈分最高的人。
荀杳规矩地行礼:“弟子荀杳,拜见师尊。”
沈青玄抬了抬手:“坐坐坐,不用那么拘谨。”
荀杳坐下想起池晚交代的事,把袖子里两片桂花叶掏出:“师尊,路过桂花树摘的,泡茶可添香。”
沈青玄拈起叶子看了看:“晚丫头教你的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丫头就这点好,会做人。”沈青玄把桂花叶丢进茶杯里,“来,喝茶。”
荀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茶的清苦和桂花的甜相融,确实好喝。
沈青玄也喝了一口,“荀杳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入宗第二天?”
“是。”
“昨天灵田那把草是你扔的?”
荀杳放下杯子解释:“师尊,那真的是意外。我那时候刚醒,手里攥着草想甩掉,没控制好力气——”
“嗯嗯嗯,意外意外。”沈青玄频频点头,那表情和池晚昨天一样,“意外飞出去被接了,然后全宗都知道了。你这运气也真够可以的。”
荀杳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沈青玄慢悠悠地说:“涧禾那小子入宗十年,我对他的了解比你多。他啊,不是不说话,是不会说。心里有事憋着,憋到烂了都不吭声。我当了他十年师父,他主动找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句。”
他看向荀杳:“但他昨天主动来找我了。”
荀杳心头一跳:“……找您?”
“嗯。”沈青玄竖起一根手指,“他跟我说——‘师尊,灵田旁边那个新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