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信什么绿洲、什么救赎。
他活着,就只是凭着北斗传人的本能,见恶便杀,
遇强便战,像一头漫无目的的疯兽,在末日里挥霍着所剩无几的人生。
我们的相遇,始于一个从巨岩部落逃出来的小女孩。
她怀里揣着半张泛黄的旧地图,是哥哥当年派人搜寻绿洲时画下的。
她亲眼见过同伴被当成生育工具的下场,拼了命也要逃去传说里的湖泊。
追兵一路咬在身后,为首的正是哥哥麾下最精锐的死士。
无畏真拳是在峡谷的乱石堆里撞见她的。
他本可以转身就走——末日里的闲事,管得越多死得越快。
可看着女孩死死抱着地图、满脸是灰却眼睛发亮的样子,他终究还是出了手。
北斗拳劲炸碎巨石,改装越野车在黄沙里拖出长长的烟痕。
这一路像一场永无止境的狂飙:
辐射区的沙虫从地底扑出,哥哥的骑兵衔尾追杀,
沿途的匪帮闻着血腥味蜂拥而至。
他浑身浴血,拳锋所过之处尸骨横飞,却始终把女孩护在身后。
女孩趴在他身后,一遍遍地说:“快到了,穿过前面的黑沙岭,就能看见湖了。”
他没应声,只是踩死了油门。
他其实不信什么绿洲,可他不想让这最后一点眼里有光的人,也死在黄沙里。
最终的对峙,发生在绿洲边缘的沙丘上。
哥哥亲自来了。
断过的臂膀装着机械义肢,脸上全是被绝望磨出来的疯狂。
他骂无畏真拳天真,骂他妇人之仁,骂他眼睁睁看着人类灭绝却不肯用最有效的方式去救。
“你懂个屁!”
哥哥的吼声震得沙粒簌簌往下掉。
“没有后代!没有干净的血脉!再过一百年,这片土地上连人都没有了!
你那点狗屁道义,能当水喝?能当种子用?!”
无畏真拳没说话。
他知道哥哥说的未必全错。
可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——
靠把人当成牲口换来的延续,根本不是希望,只是另一种更深的绝望。
那一战,兄弟二人都动了死手。
黄沙卷着拳风炸开,北斗绝学在荒漠里对撞,震得地动山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