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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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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-100(5/85)

作响,天幕已彻底被夜色泼黑,居云岫望着远方无垠的黑夜,咽下杯中烈酒。

    “大恩即大仇。”

    一杯饮尽,居云岫扔掉空杯,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风仍在吹,满庭里落叶飘飞。

    ※

    战长林从肃王府里出来时,已快亥时,府邸里外都没有灯,长街上黑漆漆的,就只一辆挂着灯笼的马车停在大门外。

    副将等候在马车上,悬着心,生怕战长林今夜睹物思人,彻底不肯出来,听到开门声时,激动得从马车上一跃而下。

    “副帅!”

    战长林伸手戴上面具,径自上车,散发的冷气比来时更重。副将想到他一连数日被“武安侯”拒之门外的事,又一想这府里的回忆,黯然无言。

    他必然是又想到那些难过的事了。

    战长林到底没有在宫外置办房产,带回恪儿后,仍旧住宿在承庆殿。

    回到殿里时,已是亥时二刻,战长林摘下面具,洗浴完后,走到床边掀帐上榻。

    恪儿蜷成一小团睡在最里面,小嘴翕张着呼吸,战长林蹙眉,伸手一摸他脸颊,果然有没干完的泪痕在。

    他又在入睡时偷偷哭了,哭到鼻塞,这才要用嘴巴呼吸。

    战长林心里发疼,起身往外,吩咐侍女送来一盆热水,用帕子浸水拧干后,上床给恪儿擦脸。

    恪儿从混沌的梦境里醒过来。

    “鼻涕擤了。”

    殿里没点多少灯,幽微光线里,耳畔落下熟悉的声音,恪儿瓮声:“战长林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,我在。”这次的声音温柔了一些,战长林用热乎乎的帕子包住他鼻头,“快擤。”

    恪儿听话,乖乖地擤了。

    擦洗完,恪儿抱着被褥坐在床上,已失去睡意。

    战长林吩咐侍女拿走盆帕,重新上床来,抱着恪儿躺下。

    父子二人同枕而眠。

    恪儿靠在他散发着热气的胸膛上,道:“我想阿娘了。”

    战长林抚着他后背,道:“今日不是有舅舅陪你吗?”

    恪儿可怜巴巴道:“我不要舅舅,我要阿娘。”

    战长林欲言又止,洛阳那边不尘埃落定,恪儿便不能见到居云岫,这一等,少不得要小半年,战长林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哄他。

    “阿娘很想念舅舅,可是不能陪他,你先替阿娘陪一陪好不好?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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