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货的。” 司机擦了把汗,指了指路边的石头,“不知道谁把石头扔路中间了,刚搬开。”
保安用手电筒扫了扫路面,又漫不经心地照了照车身,光束晃得很快,没发现异样。
他接过司机递来的送货单,对着对讲机核对了一遍单号和货品,没查出问题,便挥挥手放行。
货车缓缓驶过门禁,开进了酒店后厨的卸货区。
司机停好车,进去叫后厨帮工搬货。趁着四下无人,菲伊手脚麻利地从车底滑出来,身影一闪,就钻进了后厨堆放食材的储物间,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,悄无声息地往楼上而去。
……
沙漠的天光总比城市醒得早。
天际线刚浮起一层灰橘色,整夜未熄的霓虹还剩点淡粉的残光,套房里还裹着整夜空调留下的凉意。
菲伊对着穿衣镜扣上最后一粒纽扣。
此刻的她,上身是一件驼色阿玛尼廓形西装,内搭白衬衫,颈间松松系了条暗纹丝巾,刚好遮住脖颈上被蚊子叮出的红痕。
她特意换了深一号的粉底,把原本冷白的肤色压暗了些,眉毛画得英气锋利,口红也换成了低调的裸棕调。
整个人是干净飒爽的中性商务风,眉眼间的冷艳褪去大半,活脱脱一个常年往返各地的都市丽人,和昨晚那个性感女人判若两人。
倒不是她故意捂得严实,实在是胳膊、脚踝、后颈全是蚊虫叮的红包,又红又痒,只能靠长袖长裤遮着。
顺带换个风格和妆容,正好躲开赌场的眼线,一举两得。
她拎着行李箱大大方方乘电梯下楼,走到前台办理退房。前台接待核对完订单信息,抬头笑着递回收据,全程眼神里没有半分异样。
出了酒店大门,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。司机是个留着短脏辫的黑人老哥,看见她拉开车门坐进来,立刻咧嘴一笑露出白牙,一口地道的唠嗑腔调:“嘿,小姐,去哪儿?”
“麦卡伦机场。”
车子平稳驶上大道,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两眼,忍不住搭话:“看你这一身打扮,是来出差的吧?昨晚住阿兰达?哎哟,那你可赶上拉斯维加斯今年最大的热闹了!”
菲伊靠在椅背上,故作疑惑地抬了抬眼:“热闹?我昨晚很早就休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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