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圣丹斯碰运气。要是能入围,说不定米拉麦克斯或者新线愿意投后期的钱。”
他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但跑了大半年,见了37个投资人,最多的一个只愿意投10万,还要求我们删光所有暴力镜头,加个女主角和爱情线。昆顿差点跟人打起来。”
菲伊静静地听着,等他说完,突然抛出问一连串问题:
“所有收入的分账顺序是什么?院线、发行方、制片方各拿多少?宣发成本谁出?大概要多少?除了院线,主要的回本渠道是什么?多久能有资金入账?”
听得劳伦斯和昆顿均是一愣。
昆顿也就算了,他现在也只是半只脚踏入电影行业,连分账是什么都不太清楚。
劳伦斯却在这行待了10余年,听菲伊这么一问,眼里满是惊讶——这些问题根本不是外行能问出来的,每一个都精准戳中了独立电影投资的痛点。
他本来还担心菲伊是一时冲动,被昆顿的热情冲昏了头,现在才意识到,这个十六岁的女孩,比他见过的许多投资人都要清醒。
责任心一下子就涌上来,他再次打开笔记本,拿起笔,拆开揉碎了讲给菲伊听。
菲伊看似认真地听着,心里却在暗暗点头。
她上辈子学的金融,电影投资也是金融的一种,虽然还没上手实操过,可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听说过不少。
劳伦斯没有丝毫隐瞒,把圈里所有最残酷、最黑暗的现实悉数告诉了她,甚至主动说了很多投资人最忌讳的雷区,比如很多独立片就算卖了版权,钱也会被发行方扣着,两三年都拿不到手。
她刚才的问题,其实是一次试探。如果劳伦斯藏着掖着,只捡好听的说,那她就算再看好这个剧本,也不会投一分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