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你本可以不用来’,但如果你没来,我现在估计已经死了。”
李菲没接话。
“他跑了。”凯瑟琳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劫后余生,“他看到那个人出现在林子中,居然丢下我跑了。”
“也许他真的去找警察了。”李菲接话道,语气里不带任何立场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也许吧。”凯瑟琳把脸埋在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,“但这和‘他跑了’,不矛盾。”
“回去以后,立刻甩了他。”李菲说。
凯瑟琳沉默了整整五秒钟,然后笑了一声,笑得沙哑又痛快。
“好。”
天边的鱼肚白刚晕开一点,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荒野的薄雾,落在两人脸上。
“警察!菲伊,是警察来了!” 凯瑟琳猛地抓住李菲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哭腔的狂喜。
李菲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光亮,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,终于彻底松了下来。
所有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干,她眼前一黑,身子一软,靠在凯瑟琳的肩膀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睁开眼时,映入眼帘的是米白色的天花板,和一盏线条柔和的吸顶灯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影,微风轻轻拂过,空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花香。
这不是赫尔曼医院那种逼仄的三人间。
房间大得离谱,浅灰色的真皮沙发靠在墙边,旁边立着一个原木色的置物架,上面摆着几本杂志和一个复古唱片机。
独立卫浴的门半开着,能看到里面大理石的台面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色洋桔梗,花瓣上还沾着水珠。
李菲动了动手指,浑身的肌肉依旧酸痛,但那种撕裂般的感觉已经减轻了很多。她刚想撑着坐起来,病房门就被推开了。
穿着白大褂的棕发女医生带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,看到她醒了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:“温斯洛小姐,您终于醒了。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护士上前给她量了血压和体温,医生翻看着病历本,继续说道:
“您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。主要是身体严重透支,加上肌肉微撕裂、脚踝扭伤,还有惊吓过度。
不过不用担心,各项指标都已恢复正常,再观察一天,明天就能出院。”
医生话音刚落,病房门再次被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