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处关节,都在承受着超出负荷的损耗。
脚踝的伤势愈发严重,已经有些红肿了。
李菲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冷汗瞬间浸透了T恤。
她抬起头,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三个□□打手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疲惫的笑。
赢了。
她活下来了。
不久,远处传来警笛声,应该是附近的居民报了警。
这里不能再待了。
蝎子帮在休斯顿势力盘根错节,警局里少不了他们的眼线。一旦被带回警局做笔录,蝎子帮的人分分钟就能知道她的下落。
李菲咬着牙,拄着钢管站起身,缓了足足半分钟,这才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巷子。
远离事发地后,李菲没有往灯火通明的市区走,而是拐进了更偏僻的土路,专挑人烟稀少的地方走。
她需要找一个人少的地方歇脚,等身体恢复一点力气,再想办法离开休斯顿。
凌晨的风带着郊野的尘土味,吹在脸上又干又冷。她拄着钢管走了快一个小时,眼前终于出现一处废弃的院落,看起来像是个倒闭多年的修车厂。
生锈的大铁门半开着,门轴被风吹得发出吱呀的轻响,院墙塌了大半,里面黑漆漆的,连虫鸣都没有,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李菲站在门口,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了片刻,确认四周无人,也没有车辆停留的痕迹,才顺着半开的铁门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。
修车厂里到处都是废弃的汽车零部件,轮胎堆得像小山,机油渍在水泥地上晕开一片片黑印。
她绕到厂房最里面,找了个背风、又能看清门口动静的角落,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,把钢管横在腿上,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。
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她闭上眼,不过一会儿,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不知睡了多久,一阵刺耳的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,突然从修车厂门口传来。
有人来了!
李菲陡然惊醒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