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大爷觉得没面子呗,现在找补。
简槐川帮忙涂好药,回树下继续画手腕,乱七八糟的彩色线条缠绕。
画好,他冷不丁抬头说:“你别老半夜摸进我卧室了。”
“……我什么时候半夜,”江锚收回视线,改口道,“你病好了我肯定不进。”
“我好了。”
“哦。”
简槐川伸了下懒腰,“万一我正来劲呢,被你吓坏了。”
“来什么劲……”江锚闭嘴了。
过了几秒,他嘟囔一句,“您可是发着烧都能当人面表演的。”
“恩?你想看我表演?”
江锚当作没听见。水泥抹好得晾一会儿。他用水管简单冲洗自己,随便一擦,套上背心,走到石桌旁另一张椅子上坐下。
简槐川冲他晃手腕。
江锚两眼追过去,“为什么画这些?”
简槐川没有回答:“羡慕吧?”
说着,他捉过江锚的右手手腕,迅速用蓝色水彩笔画了一只电话手表。然后举起来,放在自己耳边:“爷爷,爷爷,你什么时候接毛毛回家呀?”
江锚震惊在他一气呵成的举动里,“……”
简槐川继续:“爷爷,爷爷,你不用接我了,毛毛能自己上下学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爷爷,爷爷,你别害怕,我明天就接你回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爷爷,爷爷,你以后记得接我回……”
江锚猛地转过头去。
两只眼眶的颜色,一点一点染上天边的火烧云。
许久后,他对着轻轻摇摆的老梨树,仍没回头,只哽着声音:“幼稚鬼。”
“桀桀桀……”
江锚蓦地扭过来:“你乱叫啥。”
简槐川温柔地笑笑:“你不是又叫我表演鬼?我给你当鬼呐。”
“……神经病。”
简槐川摸了摸下巴:“这可有点难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江锚垂着眸。是,他想爷爷了。那道血檩,就是因为他的心不在焉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啊?”他使劲揉掉眼眶里的伤心,“血檩承载的思念之情吗?”
简槐川愣了两秒,笑得躺倒在椅子上。
江锚想起林大爷的话,拍拍他的背,“你别笑了,等会儿呛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