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摆在近旁的麦秆蜻蜓,又飞快收回手,怯生生望向忙而不乱的沈春溪。
沈春溪抽空低头,温和朝阿禾眨了下眼,示意她放宽心。随后又扬起清亮的声音,继续招呼新围上来的路人。
接连十多笔生意落地,且都是买只蜻蜓搭个小风车,个别的看到小花戴着的遮阳帽很喜欢,顺带买下。
沈春溪腰间布荷包里铜钱碰撞的声响越来越密,听着格外舒心。
一个牵着孙儿的老婆婆挤到摊前,目光最先落在一排儿童遮阳帽上,伸手拿起一顶,翻来覆去细看。
“这小草帽五文一顶?比普通草帽小,还卖五文这么贵。”
沈春溪笑着回话:“婆婆,您摸摸这麦秆,编得细密紧实,日头大的时候给孩童戴着,透气不闷头,上山拾柴、赶集赶路都合用。”
老婆婆身旁的小孙子探头,一眼瞅见摊面上的麦秆蜻蜓,立刻拽住老婆婆的衣袖:“奶奶,我要蜻蜓!”
“别急,先瞧瞧帽子。”老婆婆随口哄了一句,又问道,“蜻蜓结实吗?我家孙儿顽皮,东西总爱乱扔。”
“干透的麦秆编的,正常玩耍经得起折腾,只要不刻意用力掰扯,能玩很久。”沈春溪一边说,拿起一只蜻蜓轻轻晃动,麦秆翅膀随风颤悠,模样灵动好看。
老婆婆掂量片刻:“那拿一只蜻蜓和一顶遮阳帽。”说罢摸出七文铜钱递上。
沈春溪收好铜钱,把麦秆蜻蜓交到孩童手上,又取一顶帽子套孩童头上,半蹲着给小男孩系上带子,并细细教老婆婆系紧带子的窍门。
小家伙立马将小蜻蜓举起来,跑在一旁迎着风来回挥舞,宽宽的帽檐朝前铺开,把整张小脸、额头都护得严实,任凭风呼呼吹,也晒不到半点皮肉。
老婆婆瞧着很满意,点头直说,这钱花得值。
摊前人流来来往往,有人只是驻足观望,也有人爽快掏钱。
麦秆蜻蜓卖出去不少,风车也接连成交,唯独遮阳帽需求慢些,大多客人只是翻看,暂时没有下手。
阿禾一直乖乖守在床单当中,不敢随意起身。
她看着一个个客人拿起、放下各式麦秆物件,看着沈春溪有条不紊应答询价、清点铜钱,心里默默记着沈春溪说话的样子。
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,又一群妇人结伴赶集路过,瞧见围聚的小摊,纷纷好奇地凑了过来。
沈春溪见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