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春溪见状,本能地快步冲了过去。
她弯腰将小男孩抱起身,仔细查看伤势,只是表皮擦伤,左膝不断渗出血珠。她就近取来溪水冲净伤口,又撕下里衣干净的布角,细心包扎妥当,柔声轻拍孩子后背安抚:“不怕了,不怕了,你瞧,血已经不流了。”
孩童渐渐止住哭声,抽抽搭搭间,居然还挤出一点笑意。
孩子母亲看得怔在原地,满眼诧异:“这……这就不疼了?”
“只是皮肉伤,”沈春溪淡淡解释,话到嘴边留了分寸,“只是往后千万看好孩子,这沟边路滑。”
孩子母亲哪里不懂其中凶险,怀里麦穗沉甸甸,日头毒辣,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,根本没法安心照看孩子。
沈春溪看在眼里,主动开口:“嫂子只管下地忙活,孩子我帮你照看一阵。分文不取,只是我家中灶冷无粮,若是晌午您多烙了饼,匀我半块便可。”
妇人姓李,愣了片刻,当即爽朗笑开:“原来是沈娘子,王婶同我提过你。这事好办,你帮我看好二柱,晌午饼子管够!”
李嫂匆匆赶回麦田,沈春溪一手牵着自家阿禾,一手抱着二柱,折返回村尾那间土坯破屋。她把两个孩子安置在门槛上坐好。
“阿禾,二柱,我们来玩个游戏呀!”沈春溪放软声调,声音温温柔柔的。
“想!”二柱眼睛一亮,激动地啪啪拍起小手。阿禾没应声,安安静静坐在一旁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自始至终牢牢黏在沈春溪身上,半分不肯移开。
“那咱们玩跳房子。”
沈春溪弯腰捡了根树枝,在地上画出十个方方正正的格子。画完她站起身,站在格子边示范动作:“先单脚跳一格,再双脚分开,一同往前跳两格……最后双脚落到最顶上那间‘房顶’格子里,再原路跳回来,都看明白了吗?”
“我会我会!我先来玩!”二柱急得原地踮脚,迫不及待往前凑。
“好,二柱先上,等下换阿禾。”
二柱立刻蹦进格子里,手脚却有些慌乱。沈春溪守在一旁,轻声提点:“单脚站稳,再换双脚……慢些,别踩线啦。”
阿禾静静站着沈春溪一旁,目光跟着二柱跳跃的身影来回移动,小手悄悄蜷了蜷,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期待。
*
下午的日头稍稍偏西,热风卷着麦香吹进村尾。
李嫂脚步匆匆赶来,手里攥着两个焦黄的麦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