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也幻想和哥发财暴富后怎么花,经常大半夜畅想着,说着说着廖文川就睡着了。
廖年年说,如果他有很多钱,那就要买一块最好的地,这样他们怎么种地都不会饿死啦。
种小麦有馒头,种苞米能呼着吃,下半辈子一定可香可美啦。
廖年年的世界很小,没来鸡西之前只有廖家小院的一亩三分地,听的也是各家各户为了争夺好地的鸡毛蒜皮,在他的认知里,好地能种出好粮食就很满足。
而且拿着锄头翻地皮,主要顺着垄沟做,盲人也能做到。
他在廖文川的后背上幻想着,听不见廖文川的回话,小脸贴到哥哥的后颈上,“廖文川~你说呐~”
“....嗯。”他不回话,小孩就叽叽喳喳的没完。
廖年年脸颊红红,自己哄自己假装高兴,想要转移注意力,却还是忍不住委屈小声的叹息,“要是这条路再长一些就好了。”
一辆运煤车又轰隆隆的过去。
廖文川放慢了脚步。
躺在他背上的廖年年感觉到小腿晃动的频率变慢了。
“哥,你真好!”他开朗的嘻嘻笑着,“小年永远喜欢你!”
廖文川听着他小孩天真无所谓的笑声,也捕捉到了一点忍耐哭腔的鼻音。
廖年年看不见苦的眼睛里流出了很多烫人的泪,心疼的是廖文川说不出口的嘴。
这条路虽然很慢,但也有终点。
马学谦提前到了,把行李也都安顿好,学校的校长张玫也在门口等着呢,是个五十来岁的姨。
这地方虽然叫学校,但因为没有正规的政府批准只能算民间民办的慈善机构。
地方不大,这个老旧的职工楼下面两层是教室,上头是宿舍。
围墙只围绕着职工楼砌了一层红砖,门口的木牌上就刻了个‘光明之家’的名头。
里头的小孩不多,张玫之前跟廖文川已经见过,了解了大概情况。
廖年年被放下的时候很乖,张口很伶俐,嘴巴也甜甜的叫着“姨好”
张玫蹲下身了解廖年年,这孩子有点小大人,敞亮,问什么答什么。
张玫:“办学校十年了,头回见这么敞亮的小孩。”
后天致盲或者聋哑的孩子多少都会不爱开口,不喜欢人的触碰和交流,时间久了形成自闭。
但廖年年拉到张玫的手就很高兴,乐呵呵的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