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人的记忆力从小就会比旁人好些,而且廖年年是半路瞎的,脑袋里清楚正常的房子是什么样,走两步在心里头有了大概的房间格局,便有了地图,熟悉了的环境走起来并不难,只要不出屋,在屋里他就清楚是怎么回事,走起来也利索些。
晚上两人躺在这个小床上。
单人床,按理来说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孩怎么也住开了,但廖年年真是有点胖乎。
他心想明天早上他哥还得出去打工赚钱买馒头呢,自己得让他睡好。
于是他的脸贴在墙上半天,像烙饼一样。
廖文川假装没听见他的矫情的吭叽声。
过了一会,廖年年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问,“哥,墙好冷啊,冻脸,我往你身边靠靠,好不?”
事精!事精!事精!!
“好川哥,这墙贴着可冷了,我想让你睡的宽敞点、舒服点,但是...”他委屈道,“但我也太不舒服了叭!”
本来想奉献一下,没想到还吃不了苦。
廖文川感觉到他蜷起来的脚指头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的,不大的小脚丫贴着他的小腿,确实冰凉。
于是很讨厌廖年年的廖文川翻了个白眼,将人捞进怀里了。
大孩子贴着小孩子。
读过书的廖文川脑海里竟闪过四个字‘相依为命’
这天大地大,廖年年是个不太擅长吃苦的小孩,却跟着他吃了白馒头。
甚至白馒头他都觉得特别香,傻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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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,廖文川就到工地里去报到。
说是报道,实际上没人在意多出来个人。
鸡西目前能检测出的矿产便是煤矿多。
煤。
这东西虽是矿,价格算不上昂贵,但一般家庭也不愿意消费。
这东西国营私营都有定价,东北这边到了冬天尿尿都能冻成冰柱子,城里头烧的不多,村里更多是在烧柴,一般只有过年那几天能烧几天煤。
这样的矿产山西整个省都有很多,煤是论吨买的,在机械化没有普及的鸡西,还是靠着纯人力搬运。
一般都是发现矿山,炸山、挖矿井,人力交替往外搬运,一天搬上两吨才是正常。
外头用三轮车运煤的,一天运上十五六吨才对。
廖文川来的这个地方是个刚国营转私营的小煤矿,下井一天有两元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