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手抄起一个木枕往他的方向扔,廖年年的脑门被砸,又喊又哭,只说“爹,求求你不要打了呜——”
“你死爹死妈了这么嚎——!闭嘴!”廖利勇要朝廖年年伸手,“哪有你这个狗杂种说话的份!谁叫你在这的,我不让你滚蛋吗!”
廖文川脑袋被他用啤酒瓶子砸的眼冒金星,从地上踉跄的爬起来,像母鸡护崽一样将小年儿护在身后。
他手里头的啤酒瓶碎片指着他,威胁道,“你敢过来?”
在灯泡惨白的光线下,廖文川脑袋上被酒瓶子砸的开瓢的伤涌出血,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,鲜红、猩红。
玻璃瓶上的碎片还沾着血,仿佛他再上前一步廖文川真的能动手捅死他。
“你再敢动手,要是打不死我,今天我就捅死你。”廖文川深潭一样的眸子没有温度。
闻言,廖利勇扬起的手僵在半空,胸腔起起伏伏,同这个十六七的少年四目相对,“你!你——!”他的手死活不敢落下,仿佛真的落了,他在廖文川的眼里看到了要同归于尽的神情。
廖利勇本来就是个怂蛋子欺软怕硬的东西。
以前廖文川没长大的时候喜欢当着周娟的面装逼动手,把打廖文川当地位象征展示。
如今廖文川大了,平时他也不敢打,真像今天这样跟他扭打起来,他也吃不消,从地上慢慢扶坐起来,啐了一口血沫,把炕头上的酒瓶子全扔到了地上,愤恨的瞪着站在门口惊吓掉眼泪的廖年年,布满血丝的眼透着猩红,仿佛要将这个孩子吃了。
“滚蛋。”廖利勇上了炕,醉醺醺的低声骂道,“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
冬天一家子向来睡一个大炕。
外屋地也支了个行军床,夏天廖文川上学支起来的床,只有一层薄薄的单子和被。
廖年年被吓坏了。
里屋的门被关上时,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廖文川转身往厨房走,两步又转过身来看他,“站门口干什么,等他出来打你?”
廖年年顺着他的声音摸索过去,乖乖的坐在了行军床上抠床单,不吭声。
等廖文川洗了一把脸回来,扒拉他往床里面去,没有打算跟他说话的意思。
廖年年的鼻尖嗅了嗅味道,肉乎乎的小手试探性的从他哥的胳膊上往上触摸。
“干什么!”廖文川咬牙切齿,“你到底睡不睡?!没冻够就滚出去继续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