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离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哭。
眼泪没有意义,白芨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依偎在阿娘身边撒娇的小女孩了。
偏偏只有在今天,白芨觉得眼睛酸胀不已。
最终,白芨还是忍住了眼泪,和京墨虚弱的魂体一起,俯身对宗主郑重一拜。今日受恩,他日结草衔环以报。
她已经发过誓了,在报仇雪恨之前,只流血,不流泪。
果然,当白芨站起身的时候,看见了宗主温和又欣慰的笑意。他伸出手,又递来了一个小包裹。
白芨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枚陶埙,还有一块养魂玉。
对于蛊修而言,音律是控制蛊虫的最佳方式,能被宗主亲自送到手里的东西自然是差不了。至于养魂玉,也是现在迫切需要得到的东西。
白芨呼吸一窒,这下还有什么看不懂的。
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陶埙,发现底部刻着“溯音”二字,这或许是灵器的名字。
少女握紧了这份珍贵的礼物,也握住了全新的希望。
*
而在另一旁,烛明晏眯起眼睛,打量着风循微。在这个人身上,他感受到了本能的厌恶与威胁。
一时间,他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,只是这种对自身性命的威胁感始终挥之不去。
就在烛明晏打量风循微的时候,风循微也有意无意的回头看来。他的目光直直对上了伪装成黑蛇的烛龙,嘴角缓慢的勾了一下。
这一幕让烛明晏浑身的鳞片都炸了起来,他的尾巴不受控制的缠在何焕的胳膊上,鳞片经过的地方勒出了淡淡的红痕。
但很快,风循微又恢复了正常。他非常自然的移开视线,转而和刚刚认识的同门说说笑笑,打成一片。
他的衣摆在转身时扬起一缕微风,这风不大不小,在悄无声息间扑灭了一盏路边的油纸灯。
风循微的一系列小动作太快了,仿佛就像一场错觉,唯有烛明晏感受到些许不对劲。
烛龙一族本就擅长推演,直觉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,对细枝末节的观察只会更加敏锐。
“怎么了?”
上臂传来的痛感让何焕注意到了烛明晏的异常,低头向他问道。
烛明晏不想因为自己的猜测给别人冠上莫须有的罪名,就深吸几口气,回答道:“没事,也许是我看错了。”
人类中有人总是气场不合,自己或许也是遇到类似的情况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