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何焕赠药的缘故,年年的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她轻轻跃上床榻,将自己的尾巴扫过芸枝的鼻子。那温热又孱弱的气流落在皮肤上,令年年的目光颤了颤。
可年年还是狠下心来转过头去,她轻轻用牙咬住何焕的衣摆,示意跟着自己离开。
何焕照做。
出门后,年年的第一句话果然与何焕预想的一样。
“你是修士对吧,救救她,我会用自己的最后一条尾巴来报答你。我们八尾猫一族从不食言,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事,什么都可以。”
年年伏低身体,语气哽咽,她不敢去看何焕的眼睛,更害怕听见拒绝的声音。
早在年年开口之前,何焕就拜托系统扫描了屋内婆婆的身体状况。
【宿主,生老病死是世间常态,非一人之力可以逆转的。】
系统的意思很明显,没救。
何焕有些不忍:“商城里也没有合适的道具……”
【宿主,生死有命,不可违抗。】
这下最后一条路都被堵死了。
何焕叹了口气,忍不住在脑内反复翻阅八尾猫一族的资料,试图找出些什么。
或许是年年的哀求的目光太过刺眼,何焕蹲下身为她施了个清洁术,口中说道:“我会尽力而为。”
何焕说得含糊,他微微侧目,避开了年年的目光。
而陷入沉思的何焕却没有注意到年年眼中突然聚集起来的光亮,在她看来便是眼前的修士盯着虚空的某一处一动不动,像是在思考别的东西。
刚才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清洁术没有带来丝毫痛感,整只猫就像泡在温水里一般,暖洋洋的,让年年心底的寒意散去了不少。
有办法的,一定会有办法的。
年年用力说服自己。
她故意开始讲述曾经的故事,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*
年年是窝里最瘦弱的小猫崽,哥哥姐姐们都能颤颤巍巍走路了,只有自己天天被阿娘叼来叼去。
那时,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家人总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三个月那天,阿娘和哥哥姐姐们以打猎为由一去不复返。年年这才知道,自己被抛弃了。
失去母猫庇佑的猫崽总是格外艰难,好在阿娘将一部分领地送给了自己。日子一开始过得苦不堪言,可年年挨饿和受伤久了,